“程爷爷，你家就你一个人吗？”顾兰锦看了房子里的生活痕迹，觉得不像是有别人和他一起生活的。

“不是，我还有两个孙子孙女，孙女和你差不多大，孙子小孙女四岁”谈及他的小孙女，程老的面部线条明显柔和了不少，是个疼爱孙儿的老人。

“两个人，那你的儿女呢？”爷孙相依为命，情况只有三种，一是出去闯荡打工挣钱，二是子女不孝顺，三是子女意外亡故了。

出乎意料的是顾兰锦看到原本还笑着的程老突然变了脸色，她有些捉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顾兰锦以为她不会从程老的口中得到答案的时候，他却开口说了：“他们都走了……”

听着程老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往的事，顾兰锦知道了程老他只有一个独子叫程玄凌，在大孙女五岁、小孙子一岁的时候，夫妻俩留下了两个孩子和他做伴他们离开的家，一走就是六年，了无音讯。

“他们不孝顺吗？为什么不回来看你们呢？”

程老摇了头，抿了口茶润润喉，说道：“我儿子从小没了妈，自小就知道孝顺我，你说的不成立，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程老否定了她的猜疑，知子莫若父，说他儿子不孝顺，他是一百个不答应的，他想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不能回来的吧。

在儿子一岁的时候离开家，那样做母亲的必是极想念的，会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个现状？

“我儿子儿媳妇都是军人”思考了许久之后，程老补了一句。

“军人？”如果是军人的话，所有的一切那就有了解释，没有得到牺牲通知，肯定是还活着，了无音讯，能是什么原因呢！

“程爷爷，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一张照片，这是为什么？”一般人家里都会或摆或挂一些家庭成员的照片的，这里还真的不一样。

“他们都是不爱拍照的，孙子孙女都遗传自他们爸妈，自然也就没有照片了”对于这一点程老很是头疼。

他不想以后儿子儿媳妇回来，因为这些年的缺失而与他们生份，更是担心以后他们老了，想起来的时候遗憾，谁知道两个孩子年纪是小，可是倔的很。

“和我倒是一样，我和我弟弟都是不喜欢拍照的”顾兰锦笑道。

“为什么呢？”他想着她和孙女同龄，是不是能够从她这里得到孙女不喜欢拍照的原因。

顾兰锦也明白他的意思，说：“我不喜欢拍照，是一方面因为照片容易让人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另一方面看到小时候的照片会觉得自己在一年一年的变老了”

顾兰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孙女和我肯定想的不一样”

“我想也是”程老也是看出来了她这奇葩的思想，世界上恐怕就她一个了，“你在变老，那么我岂不是成老妖怪了”

顾兰锦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没有人知道她是重新再过一世的人，前世今生加起来的年纪，她确实是在变老了。

程老一心放在孙女的问题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那你分析分析我孙女她为什么不喜欢拍照，连带着孙子也不喜欢拍照了”

“这”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她怎么知道他孙女我想什么“也许是不想记着这段让她不开心的生活吧！”

“不开心？”程老慢慢的咀嚼着这三个字，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孙女的心思。

“是了，她在我和她弟弟面前一直都是笑着的，可是我大意了，她虽然笑但并不代表着她心里是开心的”程老拿着杯子的手微微的用力，原本平静的表面出现了波纹。

“她不想让程爷爷担心而已”

顾兰锦知道她的那个心态，曾经她也是那么对外公外婆的，笑着笑着，笑多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快乐还是不快乐。

“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的孩子，他们的心思往往都是难以琢磨的，会更加懂事、早熟”顾兰锦感慨道。

程老听了她的话，发现她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看了她一眼，不经意间他我她的眼中发现了也曾经出现孙女眼中的似曾相识的东西。

除了拥有相同的经历，他想不出为什么她的眼中也有那样东西——黯然、感伤。

“小丫头，能跟我说说你怎么懂这么多？”程老试探的问道。

顾兰锦喝了一口无色无味你白开水，她从水里尝出了苦涩的味道，她强压着这种这份肆意而生的感情，对上程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