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先抱你去那边软榻上休息吧。”薛无安担忧道。
沈知晚想说自己能走,但回忆一下刚刚东倒西歪的模样,还是没开口。
坐在软榻上,沈知晚又接过薛无安给自己倒的温水,道了声谢。
喝下水,她又看向他:“你没事?”
“奴才来之前便吃下了醒神丸。”薛无安答道。
沈知晚想问的是,自己刚刚撒向萧锐晏的药有没有影响到薛无安。
但看他行动无碍,应是没事的。
薛无安看沈知晚喝完,又去倒了一杯温茶给她:“娘娘可好些了?”
“没事了。”沈知晚说完,殿中又是一片静默。
那边萧锐晏又开始哼哼唧唧,沈知晚不想听,便问薛无安:“和我说说话吧。”
薛无安愣了一下,似乎也明白了沈知晚的意思。
他低声开口:“等明天中午,地洞便能挖到竹林中央。”
“要直接挖进小屋里吗?”沈知晚有些担心。
薛无安缓慢地点头,又摇头,随后叹气:“奴才还没想好。”
沈知晚也没话说。
她刚刚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把那孩子顺利偷出别院呢。
两人一沉默下来,便显得萧锐晏的声音更大了。
薛无安便继续说道:“刚刚奴才去向太后娘娘回禀这两日在宫中的事情,观其态度,她并未察觉少了个暗卫。”
薛无安便继续说道:“刚刚奴才去向太后娘娘回禀这两日在宫中的事情,观其态度,她并未察觉少了个暗卫。”
哦,对了,还有这事儿。
沈知晚又紧张起来。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薛无安先不要说这个。
毕竟,外面还有萧锐晏的人。
……但其实,他们刚刚讨论的挖地道的事情,似乎也不应该说。
沈知晚轻轻蹙起眉,思索着找了个话题:“对了,我今日观你,似乎认得李三姑娘身边的婢女?”
“……是。”薛无安忽然沉下表情。
他闭了闭眼睛,对沈知晚没有丝毫隐瞒:“那是曾经在薛家伺候过的小丫头,奴才……认得她。”
沈知晚一惊:“你的意思是……那是太后埋在薛家的钉子?”
“奴才猜是。”
“那她认得你吗?你岂不是很危险!”沈知晚惊道。
薛无安却摇头:“她是奴才离家求学后才进薛府的,奴才能记得她……也是因为出事时,匆忙见瞧见了她。”
他垂眸,又自嘲地笑笑,“再说,奴才与当年,也已经完全不一样。”
沈知晚担忧地看着他:“薛无安……”
“奴才无事。”薛无安看向沈知晚。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晚的沈知晚似乎有些不同。
她那般看着自己,眼眸水润,里面全是担心。
她在担心他吗?
这个认知,让薛无安心中忍不住有些悸动。
再看她,小小一个,乖巧地坐在那里,乌发上没有丝毫装饰,散下的发却衬得脸更小、更白。
偏唇还水润红艳,配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块儿看着他。
都在看他。
薛无安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谈及家中旧事,他应该满心愤恨;而萧锐晏就在旁边,他应该紧张警惕。
可……他都没有。
反而,只想与沈知晚亲近。
这太不对了。
他想起沈知晚撒在萧锐晏脸上的那药,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但依旧没有用。
醒神丸只能让他不昏过去,但无法抗拒其中催情的效果。
他只是吸入了空气中飘散的一点粉末,但就这一点,已经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绮念。
他太该死了。
可低眸看着沈知晚,薛无安手指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还想,再抚一下那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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