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解释道,“若服药者心中本无此念,便只会沉睡而已。”
这般,沈知晚也放心了。
再想想,萧锐珩来那两次,也都是为了宠幸她,会出现强烈的被催情效果也算正常。
那沈知晚便不必担心薛无安了。
她又在亭子里坐了片刻,回竹烟阁用午膳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薛无安已经带着人把地洞挖出院墙外了。
“今晚就算无法到达地牢的通道,奴才也可在娘娘把安王迷晕之后,从地道离开。”
薛无安显然已经梳洗后又换了衣服,人瞧着还是整齐的。
他们选的地道出口上来的位置藏在院墙边上一棵大树的根下。
通道很是狭窄,出口又有杂草堆积。
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沈知晚笑着颔首,又说起明太医的原话:“……如果你非得在场,到时我用冷水把你泼醒,也是劳累你受一场罪。”
薛无安却沉默许久,才说道:“劳烦娘娘,早点叫醒奴才。”
“好。”沈知晚应下,又与薛无安商议了片刻今晚行动的细节,两人才暂时分别。
薛无安总要回太后身边露露脸。
但这一路上,他却魂不守舍,甚至不敢回想刚刚沈知晚说的话。
什么叫……若中药者没有那种心思,则无催情效果?
那他……
那梦……
竟是他……
薛无安不敢多想,只当那是一场意外,又盼着自己今晚千问莫要丢人才好。
至于放沈知晚单独和萧锐晏在一起,薛无安是想也没想过。
绝无可能。
他没有深究自己为何会是这般想法,只飞快地回去,换上属于他的慈宁宫掌宫太监的衣服,又去太后门外守着。
直到傍晚时,太后传了令,只留了方嬷嬷和两个年长的宫女伺候在身边。
其余人,则是各回住处,没有太后的命令不许出来。
薛无安便知道,萧锐晏果真今晚便要行动。
他也没有多留,回去和小福子交代了一声,便去了竹烟阁。
正巧是晚膳时候,薛无安没走地道,只穿了一身小太监衣服,跟着去取膳的王忠一起,进了竹烟阁。
而瞧见他来,沈知晚便知道,太后和萧锐晏确实要有所行动了。
冷笑一声,沈知晚忍着恶心将饭菜尽量多吃了些。
还不知道晚上会怎么样,她也要为腹中孩子考虑,不可不吃。
天色擦黑时,薛无安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躲在了沈知晚的床底。
月色慢慢爬了上来。
沈知晚要装作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照常吃饭、遛弯、洗漱、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时,沈知晚心跳得厉害。
她忍不住侧过身,轻声问:“薛无安,你在吗?”
“奴才在。”薛无安也低声说道。
沈知晚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不知为何,这时她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屋子里等一个未知,竟觉得安心许多。
快到子时了,沈知晚等得有些疲倦,将睡未睡时,后窗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
她抬眸看过去,见那窗纸被戳了个小洞,随后,一根燃着的香伸了进来。
沈知晚知道那是什么。
她连忙起身,将装好迷药的香炉点燃。
醒神丹早就吃下,沈知晚早就猜到萧锐晏的手段,此刻也不会太过担心。
“娘娘。”薛无安的声音也多了些闷闷的感觉,他道,“奴才也已经吃下了醒神的药,只是待会儿,还要劳烦娘娘再叫一叫奴才。”
他实在不想在沈知晚面前失态。
沈知晚听着外间云舒越发绵长的呼吸声,轻声应了薛无安一句。
而此时,殿门“嘎吱”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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