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淑妃娘娘客气。”萧锐晏看着沈知晚的脸,微微眯了下眼睛,又笑起来。
虽然太后喊她坐,但现在只有萧锐晏身边有个空位。
沈知晚只做没瞧见那座椅,走过去站在太后身边笑道:“从前在宫中臣妾便想给太后娘娘请安,可惜宫中事务繁忙,而且臣妾也不好自己去慈宁宫。”
“现在总算有机会,娘娘就别嫌弃臣妾,让臣妾伺候你用早膳吧。”
太后哈哈一笑:“你有心了,以后有时间便来瞧瞧哀家就是了,伺候什么饭?都让你做了,她们干什么呢?”
方嬷嬷也在一旁笑道:“是呀,宸淑妃娘娘放心,奴婢等定会用心伺候太后娘娘。”
“方嬷嬷自然是最得太后娘娘心意的,臣妾不敢比较,只盼着能孝敬太后娘娘一二。”沈知晚笑道。
太后笑得和蔼:“好了,坐下一起吃饭吧。”
沈知晚不由再看了一眼那摆在萧锐晏身边的椅子。
此时要走,也着实不易,沈知晚笑着应下,走过去坐下。
只是才坐下,她就察觉到萧锐晏转过头来,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
……冒昧极了。
沈知晚心中越发不喜,垂眸片刻,忽然转过头,直直对上萧锐晏的目光。
萧锐晏一愣,继而笑起来:“宸淑妃为何这般看本王?”
“无事。”
沈知晚也不介意他的恶人先告状,只目光往下一扫,略过他的双腿,忽然勾起唇角。
她明明并未说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但萧锐晏还是一把握住轮椅扶手,原本只是打量的目光也变成了憎恨:“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沈知晚大方的笑着,起身拿起太后的碗,“臣妾给娘娘添碗汤。”
“本王问你,刚刚在看什么!”萧锐晏被她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拍案怒斥,“你——”
“晏儿。”太后抬手,按住萧锐晏的肩膀。
她刚刚并未察觉两人的目光交锋,此时蹙眉看着沈知晚,“宸淑妃,你先回去吧。”
“……是臣妾不好,安王殿下恕罪,臣妾告退。”
沈知晚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屈膝离开。
太后这才看向萧锐晏:“怎么了?”
“那个贱人,竟胆敢嘲笑我的腿!”萧锐晏怒道。
太后也皱起眉来,想说沈知晚似乎什么都没做,但想想,还是没触怒萧锐晏:“不必与她计较,很快她就是你的人了。”
“我今晚就要去竹烟阁。”萧锐晏低声喊道。
太后没有拒绝:“好,哀家让方嬷嬷安排人送你过去。”
萧锐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太后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又安抚了萧锐晏几句,母子两个才继续一起用饭。
回到竹烟阁后,沈知晚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秘药的小瓷瓶找出来,放在袖袋里了。
她实在玩够了和太后这般你猜我猜的游戏,还不如直接撕破,让一切早些结束。
深吸一口气,沈知晚让青蓝去寻了薛无安:“一个时辰后,请薛公公在竹林附近见面。”
“是。”青蓝应下。
沈知晚用完饭,休息片刻,做出准备出去遛弯的模样,带着几人溜达到了竹林旁边。
薛无安一身灰扑扑的小太监打扮,已经等在了那里。
见面后,沈知晚也没多铺垫什么,直接说道:“今晚可以寻个时间,去探查地牢。”
“今晚?”薛无安一愣。
沈知晚点头:“今晚安王大概率会来竹烟阁,到时候太后的心神和人手都会被这边牵扯。”
“那个时候,你去探查地牢,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应该不会被察觉。”
说着,沈知晚又抬头看他,“先查清楚,莫要直接把人偷出来。等你探清路径,咱们再从长计议。”
薛无安却哑然地看着她。
他想问她为什么萧锐晏今晚会来,还想问她准备怎么办,甚至想说要不然想个办法,让萧锐晏不要这么早地过来。
可喉结滚动半晌,唇瓣翕动许久,薛无安才哑声应了一句:“好,奴才……定会探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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