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她养着

沈知晚余光瞧见，在皇上问出这句话之后，德妃明显紧张起来。

她闭了闭眼睛，心中对苏有德的询问结果已经有了猜测。

“回皇上，未香宫的宫人已经审过了。德妃娘娘……确实长期责罚大公主。”

苏有德说着，都觉得很是不忍，“除了跪，还有顶碗、罚站、不许吃饭。最长的一次，大公主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而那一夜，但凡大公主露出些许困意，德妃便会命人用冷水泼她，要求大公主必须保持清醒。”

萧锐珩一下子站起身来。

“还有……”苏有德犹豫了一下，“德妃娘娘每次罚大公主，都是因为‘心情不好’。”

“有时候是德妃娘娘在外面受了气，有时候不过是大公主玩到开心的时候被她看不顺眼。”

“大公主……从来没做错过什么。”

这些话听得沈知晚也是不敢置信。

她转头去看德妃：“这就是你说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我……我……”

德妃连连后退，喃喃自辩，“不是，他们都说的假话，我没有，我没有的！”

“奴才已经轮流、反复问过宫人，不管是德妃娘娘身边贴身宫女，还是在院子里的扫撒太监，都是这般说的。”苏有德答道。

萧锐珩冷笑一声。

“皇上……皇上！”德妃惊恐地抬头。

她连忙上前，直接跪在萧锐珩身前，“是臣妾、臣妾的错，臣妾现在知错了，臣妾以后定不会再这般——啊！”

不等德妃说完，萧锐珩直接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其重，德妃直接扑倒在地上。

但是她丝毫不敢耽误，马上挪回来抱住萧锐珩的腿：“皇上，皇上，臣妾伺候您多年，您也知道臣妾是何种人……”

“臣妾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已经悔悟，求皇上、求皇上……”

“悔悟？”萧锐珩冷笑，“你可有仔细看过婉儿一眼？”

德妃呆住：“皇上？”

“朕一直在观察你！婉儿疼成那般，连宸淑妃都不忍心！你！你是婉儿的生母啊！你就没有一点儿心疼吗？”萧锐珩斥责道。

德妃连忙解释：“臣妾心疼啊！臣妾很是心疼……”

“你是如何心疼她的？贱人！”萧锐珩被她不知悔改的模样气急，抬手又给了德妃一耳光。

不等德妃重新爬回来求情，萧锐珩闭了闭眼睛，开口说道：

“德妃赵氏，御下不严，教女无方，即日起夺去大公主抚养之权，降为美人。大公主暂由……”

他顿了下，看了沈知晚一眼，“暂由宸淑妃照料。”

德妃不敢置信地尖叫：“皇上！”

“臣妾遵旨，臣妾定会好好照料大公主，不负皇上所托。”沈知晚已经想好，当即应下。

苏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皇上，赵美人……要挪出未香宫吗？”

萧锐珩顿了一下：“不必。让她继续住着，把大公主的东西都搬去长乐宫。”

“是。”苏有德应下。

萧锐珩长长吐出一口气，满意点头。

他又吩咐苏有德：“去准备软轿，今晚便将大公主挪到长乐宫。”

说完，又低眸去看跪伏在地上的德妃，“赵美人自今日起禁足反思，什么时候反思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知晚犹豫了一下：“皇上，大公主刚受了伤，今晚挪动会不会……”

“朕不放心她再和这毒妇多呆一刻钟！”萧锐珩还是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嘲讽厌恶。

“……皇上……”德妃，不，现在是赵美人了。

她委顿在地上，一张保养精致的脸瞬间也像是老了十几岁。

唇瓣开合，赵美人应该是还想说什么，却再无法为自己辩解一二。

她的目光掠过萧锐珩，第一次正式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萧婉儿身上。

那孩子……脸蛋竟然这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