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柔妃姐姐一起去往溪山,也是好事,但后宫不可无人主事。”
沈知晚温声说道,“臣妾想替魏妹妹求个恩典,她进宫多年,侍奉皇上也算尽心,之前更是有过身孕……”
“不若,皇上将她晋为嫔位?这几日,后宫诸事先交给她管着,后面若做得不好,皇上只管再降位就是。”
沈知晚说的有理,萧锐珩也不是那不管不顾的,思索之后便应允了。
临出宫门前,魏嫔急急到了长乐宫,二话不说就给沈知晚行了个大礼。
“刚出小月子,便要劳烦你做这许多事,你不怪我就已是极好。”沈知晚说道。
魏嫔含泪摇头,又给沈知晚行了一礼。
她深知,若不是沈知晚在皇上面前提她,那做完小月子的她,大概率会被彻底忘记。
沈知晚无奈扶起魏嫔,低声道:“你这只是暂任,做不好还要降位的……皇上、太后都不在,这宫中,可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臣妾明白,多谢宸淑妃娘娘提点。”魏嫔连忙说道。
上车前,沈知晚又召见了刘全。
她先问过昨晚苏渺渺的事情,得知苏渺渺只是在长乐宫和未央殿附近转悠了几圈,没多久便回去了,再没出来。
心知大约是因为系统检测到薛无安没有危险了,苏渺渺便回去了,沈知晚便放下心来,又叮嘱刘全好好看家,便踏上了马车。
皇上身上有伤,一行人谁也不敢走快。
沈知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寐。
苏渺渺的抱怨声断断续续传来,她没心思听。
她满脑子都是这两天各种事情,好不容易似乎睡着了一下,醒来后发现马车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她摇了摇扇子,笑看了眼薛无安,心道这萧锐珩的伤肯定还没薛无安重呢。
养了两日了,还这般娇气。
“大公主一切可都好?”沈知晚又命云舒去后面马车上看萧婉儿。
萧婉儿一切都好,三公主和她呆在同一辆车上,姐妹俩有说有笑,也都是第一次出宫,看一棵树都新奇。
沈知晚也没多去打扰,喊了薛无安在身边,一起看西山别院的地图。
从前这图上只有别院地面上的各个宫殿楼阁,现在,又多了不少地道和暗渠。
沈知晚让云舒和青蓝坐在车辕上,自己和薛无安坐在车内两侧,中间隔着一个小几。
地图铺在小几上,两人各执一边,看起来像是在商议路线。
两人无声地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并未出声交流,只怕隔墙有耳。
片刻后,沈知晚提笔写下一行字:后日动手。
薛无安看后,轻轻点头,再没说更多。
他们不能等到沈知晚临走前一天再偷孩子。
那般实在太明显了。
沈知晚确定,等再过一日,地下通道差不多都能挖通之后,薛无安便动手。
先把孩子偷出来,安顿在哪里……她还要再想想。
只盼着,太后莫要过于心急,不要今晚就要萧锐珩动手……
因为速度慢,一群人到溪山别院时已是月上中天。
连苏渺渺都累到在心底吐槽都没了力气,太后也早就传了话,已经睡下了。
等在别院门口的,唯有李三姑娘李云绒。
“皇上!”
李云绒瞧见下了马车的萧锐珩便迎了上前。
她满脸担忧,伸手想碰又缩回:“皇上可还好?”
“朕无碍。”萧锐珩对她点了点头。
沈知晚也已经走了过来。
她带着身后几个妃嫔,一起行了半礼:“李姑娘。”
“不必客气。”到底还未大婚,李云绒连忙避了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沈知晚,又看向萧锐珩,帮太后说了句场面话:“太后娘娘原本也很是担忧皇上,但她老人家今日忽然头疼,只能早早睡下了。”
沈知晚才笑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苏渺渺的心声便忽然响起:这就是后面生了安王孩子的那个继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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