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吓到她?
心慌意乱的沈知晚却没想那么多。
她现在满心都是一件事:“薛无安……”
“嗯?”
“我杀人了……”沈知晚嗓子微哑。
她活了两世,第一次亲手杀人……
薛无安顿时反应过来,担忧地把手放在沈知晚后背上轻拍:“娘娘……”
“抱紧。”沈知晚语气听起来与往常无异,但说的话却让薛无安顿时瞳孔一缩。
她说:“抱紧我。”
“娘娘……”薛无安不敢。
沈知晚却只想被一个人紧紧抱住,最好勒到她呼吸困难,然后就什么都不必想了。
她干脆把薛无安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后背,又抬头看他:“抱紧!”
她好像有些生气了。
薛无安无措地想着,下意识抱紧怀中的身体。
好……瘦。
又小,又软。
似乎轻得厉害,他再一用力,就能将人紧紧裹在怀中,可以再也不放开。
沈知晚却想让薛无安抱得更紧一些。
但她已经不想开口。
只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薛无安怀里,无声无息,强迫自己不要再想杀人的事情。
只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薛无安怀里,无声无息,强迫自己不要再想杀人的事情。
耳听着薛无安的心跳声,沈知晚许久才闷闷开口:“太后的人?”
“嗯。”薛无安手臂流着血,也不敢乱动,只哑声说道,“先帝留给她的三个暗卫之一。”
沈知晚抬头看他。
她小脸苍白,眸子还湿漉漉的,就那么看着他。
她在他怀里。
与他……紧紧相依。
这个认知,让薛无安心脏又跳快了几分。
沈知晚忽然轻轻蹙眉:“你在怕吗?”
不等薛无安回答,她又问道,“你也是第一次……杀人吗?”
薛无安这才忽然明白沈知晚的反常来自何处。
他深吸一口气:“娘娘,此人是奴才杀的。”
“与娘娘无关。”
“日后不管谁追究起来,都是奴才的责任。”
说完,薛无安便看到沈知晚眼圈一红,又要哭了。
这让薛无安越发无措起来。
他思来想去,只能选择换个话题:“先帝给太后留了暗卫,一共三个。他们只听太后一个人的命令,这么多年一直藏在暗处,替太后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奴才查了这么多年,只知道有三个,但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行踪。这也是奴才一直没敢对太后动手的原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奴才没想到,太后人都走了,竟还留了一个守在慈宁宫。”
沈知晚明白了。
太后去溪山别院,带走了方嬷嬷和大部分宫人,但留下了一个暗卫守慈宁宫。
薛无安以为太后不在,慈宁宫就是空的。
他错了。
“还剩两个。”沈知晚说道。
薛无安点头。
“他们……知道今晚的事吗?”
“不确定。”薛无安看向地上的尸体,“暗卫之间不常联络。但若这人一直没有回去复命,另外两个迟早会知道。”
沈知晚沉默了。
这意味着,他们今晚杀了太后的暗卫,瞒不了多久。
“尸体怎么办?”沈知晚问。
“慈宁宫后面有个枯井,是早年填了的。奴才可以把人扔进去,再把井口封上。”
“会被发现吗?”
“短时间内不会。”薛无安声音放得温柔至极,只想安抚她,“暗卫的行踪向来不报,太后不会天天查人。”
沈知晚点了点头。
她还环抱着薛无安,一时也不想放手。
两人就这么,在黑漆漆静悄悄的慈宁宫,在一个逐渐冷掉的尸体旁边,抱了许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知晚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来。
她喃喃:“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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