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时,瞧见她一身衣服皱皱巴巴,脸上明显有些憔悴,甚至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晚晚……”萧锐珩蹙眉,弯腰将她拉起来,“一夜未眠?”
“也睡了一会儿……皇上休息得可好?”沈知晚笑着问道。
萧锐珩颔首,又看躺在床上的萧婉儿:“婉儿如何?”
“大公主过了子时有些起烧,但很快便降下去了,想来,还是吴院判的医术好。”
沈知晚笑道,“臣妾也给她膝盖上的药换过一次,看着红肿已经消下去了。”
“辛苦晚晚。”萧锐珩握住沈知晚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再去看床上的萧婉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萧锐珩觉得女儿现在睡的安稳多了,甚至脸色都好了些许。
苏有德在身后提醒:“皇上,快到早朝的时辰了。”
“朕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萧锐珩放开沈知晚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沈知晚叹了口气,继续守在萧婉儿身边。
可不一会儿,外面便有人来报,说苏美人求见。
苏渺渺?她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沈知晚实在奇怪,让她到花厅稍等。
此时,慈宁宫。
被心腹小太监唤醒后一刻钟了,薛无安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他昨晚从长乐宫回到住处,时间已经不早,但想着既然答应沈知晚要试药,薛无安还是安排了一下。
让自己最信得过的明凡守在门口,到时间便把自己叫醒后,薛无安按沈知晚说过的用法,在香炉里加了一点儿迷药。
明凡是他从浣衣局捡回来的小太监,跟了他三年,话少、嘴严、手脚利落。
结果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便失去了意识……
不对,不能算是失去了意识。
薛无安单手撑着额头,坐在床上,许久了,还是想不通,自己怎会、怎会……
那是皇上的后妃啊!
那是……那是他表弟的女人。
他怎可、怎可……
可这迷香效果太好,薛无安若不是提前知道那都是梦,简直要以为……
自己当真唐突了沈知晚。
“干爹,差不多该去前头了。”明凡见薛无安半晌没动,忍不住提醒道。
薛无安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昨晚,我可说什么梦话了?”
“小的没听见啊。”明凡憨厚地挠挠头,“没有一丝儿声音,小的还觉得干爹睡得真好呢。”
薛无安抿了下唇。
还好,梦中的那些……不堪之语,并没有当真被他说出口,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竟对不该的人生出那般心思,薛无安你真是……
腌臜无耻的很。
他面无表情穿着衣服,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
深吸一口气,将那小瓷瓶重新装好。
这东西效果很好,完全能达到沈知晚想要的结果。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大约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药效够快,也够强。
但……
一想到萧锐晏那种人也会做一个关于她的、这般的梦,薛无安便觉得一股无名火腾然升起,难以遏制。
抿了下唇,他不认为是因为自己对沈知晚有什么想法。
而是薛锐晏和他生母一般,都是极其令人厌恶之人,实在是连看她一眼都不配。
捏了捏小瓷瓶,薛无安大步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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