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脸蛋竟然这么小吗？

就这么躺在那里，肤色怎么那么白？

她……她还活着吗？

还活着吧！

这一刻，赵美人终于恐慌起来。

再看到苏有德已经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进来，要把萧婉儿抱走……

她真的要彻底失去她的女儿了！

赵美人眼泪夺眶而出，她膝行几步，再次抱住萧锐珩的腿，哭求：“皇上，不要从臣妾身边夺走婉儿……求求皇上，不要……臣妾，臣妾就这一个孩子啊……”

“你此时才知她是你唯一的孩子吗？”萧锐珩冷笑一声，抬脚踹开德妃。

他又看了沈知晚一眼：“走了。”

沈知晚跟着上前，扫了赵美人一眼，心知她是怕了，不是知道错了。

快步跟上萧锐珩，沈知晚求情：“臣妾瞧着那奶娘对公主很是上心，想求求皇上，让她一起去长乐宫可好？”

“可以。”萧锐珩点头。

好好的中秋夜闹了这一场，萧锐珩也没有留宿后宫的心情了。

他只看着人安顿好萧婉儿，又叫了吴院判和陈太医过来，理清了所要用的药，才放下心来。

最后，萧锐珩看向陈太医：“死罪能免，活罪难逃。陈太医，你明知大公主的处境，还帮赵美人隐瞒……”

陈太医已经磕头在地上，闭目不敢。

“皇上，公主的身子还需陈太医照料……”沈知晚为难地开口，像是求情，也像是只是说句实话，“还请皇上斟酌。”

“晚晚所虑极是。”萧锐珩叹了口气，“先打十个板子，罚俸半年吧。若还是伺候不好公主……”

在陈太医惊喜的目光中，萧锐珩阴森森吐出一句，“就干脆做个太监，时刻候在公主身边吧。”

陈太医身子一僵，连忙磕头：“臣知错，定好好伺候公主，再无它念。”

“朕信你一次。”

萧锐珩一晚上处理这么多事情，也累了。

他撑着站起来，沈知晚连忙上前扶住：“皇上辛苦，不若……臣妾就把今日的主殿留给皇上休息？”

她刻意说的顽皮，“臣妾今晚要照顾大公主，便先不陪伴皇上了，可好？”

她了解萧锐珩的习惯，他除非自己睡，否则很难睡得沉。

正好，沈知晚也不想再动那迷药。

今日是中秋，她若是再用一次，只怕萧锐珩会对“每次留宿长乐宫都睡得特别沉”起疑。

能避一日是一日。

萧锐珩却是一怔，继而眼神温和地看着沈知晚。

他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让宫人看着就好，你也休息一会儿。”

“臣妾累了就会休息，明早还有早朝，皇上快些休息吧。”

沈知晚笑道，“臣妾送皇上回去？”

萧锐珩被她逗笑，点头应下。

只是趁着他洗漱的功夫，沈知晚假装收拾床铺，却是将那一小瓷瓶的药攥在手心，趁机带走。

剩下的，也没什么怕被他发现的了。

看着主殿熄了灯，沈知晚才回到侧殿萧婉儿身边。

她正坐在床边出神，却听到极其细微的敲窗户的声音。

那声音太小，让沈知晚一时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敲窗声又响起，沈知晚惊讶起身，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怕殿中药味太浓，宫女给几个窗户都留了通风的缝隙。

这会儿，那缝隙里露出一张半明半暗、却十分眼熟的脸。

沈知晚惊讶极了。

她连忙找借口遣走殿中其余宫女，也劝了萧婉儿的奶娘先去休息。

只留下青蓝一个，沈知晚悄悄走到窗边，低声开口：“薛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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