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很是可怜

沈知晚不敢置信。

她缓缓回头去看德妃：“你疯了？她是你女儿！”

“我、我……”想隐瞒的真相被揭露，德妃慌得不知所措。

但她一咬牙，飞快为自己找到理由，“婉儿今日实在顽皮，我罚她她还不认，一时生气就罚得重了些……”

“才不是！德妃娘娘几乎每日都会罚大公主！最轻也是顶着一碗水站在墙根，一站就是一个时辰起步！”

奶娘陈氏再听不下去，“今日大公主根本没做错什么！大公主原本在院子里画画，德妃娘娘从外面回来，二话不说便罚大公主跪……”

“陈氏！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德妃怒斥。

陈氏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她又对着萧锐珩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已经渗出血来。

但她却好像根本察觉不到疼，只哽咽说道：“求皇上救救大公主吧，她才六岁啊，她身子又差，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长这么大……”

陈氏的心疼和哀痛那般明显，而一旁的德妃却只考虑自己，对萧婉儿丝毫没有疼惜。

沈知晚冷冷开口：“皇上，此事要细查。”

“你说的对。”

萧锐珩刚刚气得说不出话。

这会儿深吸几口气，他沉声吩咐，“苏有德，把未香宫的宫人都关起来，挨个细审！”

“是！”苏有德一摆手，叫了几个小太监一起，当即把屋子里除了陈氏的其余未香宫宫人都抓了去。

德妃尖叫一声，又看向萧锐珩：“皇上是信这个贱人，不信臣妾了？”

萧锐珩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吩咐吴院判：“全力救治大公主，朕不仅要她醒过来，也要她的腿无恙！”

“这……是，臣尽力。”吴院判应下。

沈知晚趁机说道：“皇上，陈太医虽然有罪，但他毕竟是最了解大公主身体的人，先让他给吴院判做帮手，救治好大公主再罚他吧？”

“宸淑妃说的对。”萧锐珩点头。

他又摸了摸萧婉儿惨白的小脸，抬眸时目光如剑一般射向德妃，“你做的好母亲！”

“皇上！”德妃终于跪下，“求皇上明察，臣妾怎么可能对大公主不好？”

“她是臣妾怀胎十月生下的，从那么小小一个，那么弱的身体，长到现在这般，臣妾费了多少心力？”

“她小时候一夜一夜哭得不睡觉，臣妾也彻夜难眠，都在陪她照顾她……”

“皇上！那陈氏不过是个奶娘，皇上难道要相信她说的话，不信臣妾吗！”

“臣妾对大公主，一片拳拳之心啊皇上！”

萧锐珩抿紧唇，没有说话。

很显然，他也是觉得，德妃不应该会对大公主不好。

沈知晚却在此时冷笑出声：“皇上，臣妾只瞧见这位奶娘心疼大公主心疼到不行，但德妃姐姐，刚刚还紧压着大公主的膝盖呢！”

萧锐珩也想起从来到未香宫之后德妃的反应，重重“哼”了一声。

德妃恼怒极了，转身指着沈知晚就骂：“淑妃可没做过生身母亲，怕是不知道养育孩子是多么辛苦琐碎的一件事！偶尔情绪失控便不被允许吗？你是自己生不出孩子，嫉妒吧！”

“……看大公主的膝盖，可不像是偶尔情绪失控的样子。”沈知晚回怼她。

只是德妃的话说得太难听了，沈知晚又想起上一世的遭遇，眼圈儿一红。

她不是没做过母亲。

她做过三次。

但那三个孩子，一个都没能活着被生下来。

现在不是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沈知晚深深吸气，又说道，“我是没机会做生身母亲，但我也知道，若一个母亲当真心疼自己孩子，那如何也不会拦着太医看伤的！”

“你！”德妃眼睛一瞪。

“好了！”萧锐珩深吸一口气，“德妃，你是不是被冤枉，便等苏有德查清楚。”

他又去看沈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