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是，魏美人自己都还不知，但跌入池子的时候腰腹正好撞在石头上，当场便见了红……”

苏有德结结巴巴回禀。

“混账！”

萧锐珩怒斥一声，来不及问更多，提脚就往外走去。

沈知晚连忙跟上。

路上，她一副怯怯，却又不得不开口的模样，拉住萧锐珩央求道：“皇上莫要太过生气，此事、此事只是意外……”

萧锐珩抿紧唇，没有说话。

沈知晚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萧承煜求情了。

这受的伤才刚好一点就又出了这事儿，太能折腾了吧！

到了魏美人住的含露殿时，萧承煜正跪在院子里，林辞月则陪着站在一旁。

她瞧着脸色极白，浅薄的身影要被人搀扶才能站稳，很是可怜。

倒是跪着的萧承煜，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是怕，也是不服。

“皇上！”

瞧见萧锐珩，林辞月便连忙行礼。

萧锐珩却看也没看她和萧承煜，带着沈知晚进了殿中。

女子低低的痛呼声从内殿传来，沈知晚拧住了眉头：“太医呢？怎么说？”

有宫人去传，很快，一个胡子花白的太医出来跪在地上。

“臣参见皇上，参见宸妃娘娘。”

“不必多礼，许太医，魏美人如何？”萧锐珩问道。

许太医叹了口气：“魏美人已有月余身孕，只是月份太浅，还未曾察觉便已经小产。”

“……没有法子了？”萧锐珩不死心又追问一句。

许太医叩地行礼：“臣无能。”

“跟在魏美人身边的人呢？都是死的不成，怎么就让主子落水了？”沈知晚怒道。

一个小宫女连忙跑了出来。

她手上还沾着血，神色惶惶不安，跪在地上就开始哭：“皇上，娘娘，求皇上给我们美人做主啊……”

“你别哭了，快将一切说清。”沈知晚催促道。

那小宫女眼睛红肿，回话倒是利索：“回皇上和宸妃娘娘的话，我们美人最近总觉得吃不下饭，心口发闷难受，便想出去走走，舒展一二。”

“在御花园遇到二公主时，美人便上前问候公主，但公主对美人理也不理。”

“美人自觉无趣，刚准备走开，二公主却忽然回头问美人说了什么。”

“皇上，娘娘，美人当时真的什么都没说啊！她只是问二公主可一切大好了，但二公主也并未回答啊！”

“但二公主不信，她非得说美人骂她是个聋子，皇上！我们美人真的没这般说啊！”

沈知晚不由咂舌。

这萧承煜，怎么脾气越发古怪了。

萧锐珩却是怒气微敛，沉声问道：“然后二公主便将魏美人推下水了？”

“是……我们美人被吓一跳，挣扎的时候小腹撞在池中石头上，当场就见了红……”

那小宫女又哭起来，“早知道、早知道是有孕，那美人肯定就不出门了……”

“好了，你也别哭了。”

沈知晚让云舒去安慰小宫女，顺便进内殿去瞧瞧魏美人。

转过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萧锐珩，沈知晚开口：“皇上，此事……该怎么处理？”

“……煜儿的伤还未痊愈，朕之前问过太医，他会有偶尔听不清的情况。”

萧锐珩这意思，便是要包庇萧承煜了。

沈知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担忧：“理儿是这般，但……皇上，臣妾担心，若皇上不罚，恐怕对林美人、对二公主，都不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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