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慌乱

沈知晚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是……是我……”

那手顿了一下，力道也松懈了几分，却没松开，似乎还有些迟疑。

她只能继续：“薛……公公……”

终于，那道声音带着疑惑响起：“宸妃娘娘？”

“是……”

掐着她脖子的手终于松开，沈知晚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又被呛到，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薛无安连忙关上屋门，又去点燃了油灯，找到茶壶倒了杯茶给沈知晚。

茶是凉的，沈知晚却顾不得，挣扎着抢过去便一口灌下，又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才平复。

“宸妃娘娘怎么在奴才屋里？”

话问出，薛无安又觉得不妥，轻咳一声，“娘娘寻奴才有事？”

“嗯……”

沈知晚嗓子沙哑，正好她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便又装作咳的厉害。

薛无安又去给她倒茶，茶水倒出了一半，他又连忙停住。

他回头看了眼沈知晚，平时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些许崩裂：“……奴才去给娘娘拿壶温水。”

“好。”沈知晚也需要时间想想理由。

薛无安回来得很快，他似乎走得很快，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又洗了个杯子给沈知晚倒温水。

沈知晚喝了水，两人终于能坐下好好说话了。

她细细观察着薛无安，见他似乎也没有着急要去做什么的意思，不由有些好奇。

“娘娘是有何事寻奴才？”

察觉到沈知晚的打量，薛无安微微垂下眸，又不得不先开口问道。

沈知晚已经编好了借口：“白日里我惹了皇上不快，后面几日准备称病……有件事，我需要公公帮我。”

“请娘娘吩咐。”薛无安稍稍抬眸。

沈知晚一身素净打扮，连发髻也梳成了小宫女的模样。

秋日是橙黄色的宫女服，穿在她身上，衬着淡黄色的灯光，猛然瞧去，像是整个人都在发着暖融融的光。

却更衬得他这个住所逼仄昏暗。

薛无安又重新垂下眸去，拿起刚刚的杯子，喝下半杯凉茶。

……喝完又想起，是她之前喝过的。

这一下让他难免有些心乱，连沈知晚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他只能问道：“劳烦娘娘说得更清楚一些。”

沈知晚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却只能再详细地说：

“我对外宣称是自己得了风寒，暂时便不出门了。这般，也不方便跟着太后娘娘学着料理宫务，所以我想推孙嫔娘娘出面。”

这事儿沈知晚也是之前就细想过的。

孙嫔育有三公主，位份也在，若是运气好些能再次有孕，就更好搅浑后宫这一摊浑水了。

薛无安点头，沈知晚继续说道：“还希望薛公公能在太后娘娘跟前说些好话，让孙嫔接手的顺利一些。”

……这个理由还是有些太弱了。

但一时半会的，沈知晚也想不出更多，她总不能说是听到了苏渺渺的心声吧？只能先这般。

“好，这些都是小事。”薛无安点头，不过又有些奇怪，“为何二公主生病，会让皇上迁怒宸妃娘娘？”

沈知晚一愣。

是啊，薛无安不知道二公主是皇子，也以为她这个宸妃是真正的宠妃。

她张了张嘴，原想将萧承煜的身份告知，却又顿住。

薛无安是萧承煜的亲表兄，自然期盼他能尽快有个皇子——这也是沈知晚敢让他知晓自己有孕的最大底气。

若是被薛无安知道皇上已有长子，会否便不看重她腹中的孩子了？

话语在舌尖绕了一圈，沈知晚苦笑：“或许……我这个宠妃，在皇上心中，也并非那般要紧。”

“……皇上可能只是一时生气，过几日，等二公主身子转好，一切也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