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仔细看了下,末了冲陆鹤川说道:“国家牌价一克一块三毛四,二十六克就是三十四块八毛四。咱俩熟归熟,你这是救急来的,爷给你按溢价三成算。”
“一克一块七毛四,二十六克就是四十五块二毛九。叔给你凑个整,四十五块。”
他这倒也没少给,私下里上等的麝香溢价差不多也就是25%~40%。
可陆鹤川哪能要他这么多。
他连忙摆摆手,“刘爷爷,按市价给就行,不用溢价。”
“那不行。”
刘安民瞪了他一眼,边从抽屉里取钱边说道:“你爷跟我什么交情?那是过命的交情,跟亲兄弟似的,你小子先前我也带过一段时间的。”
“这药我正缺着,你送来了就是帮了大忙。再说了,你这孩子能好起来,我比什么都高兴。这钱你必须拿着。”
“那,那就四十五吧。”
陆鹤川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推辞。
刘安民拿出钱一张张数好递给他,又把麝香仔细收起来。
“狗蛋,往后要是进山弄到什么好药材,只管往我这送,价钱上我不会亏你。你放心,这事我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提。”
“我信您,刘爷爷。”
陆鹤川把钱揣好,又喝了口水。
“对了,彩云咋样了?我记得那丫头从小体弱,还老咳嗽。”
“还是那样,不过比前些时候好些了。”
陆鹤川想到陆彩云,神色认真了几分,“我在家给她配了几副药,吃了见好,但除不了根。她那是胎里带的弱症,得慢慢调。”
“行,等我有空了去李家湾一趟,给她好好看看。我手头也有几个治虚症的,到时候咱俩商量着来。”
“好,那刘爷爷您来了,我给你包饺子吃。”
陆鹤川站起来,冲他鞠了一躬,“今个真是谢谢您了。”
“谢啥,快走吧,趁天还亮着早点回去。”刘安民拍了拍他的肩,“往后有空常来。”
陆鹤川也不敢多待,跟他寒暄几句后出了百草堂,骑上车就往回赶。
四月的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怀里揣着四十五块钱,他蹬得飞快。
来的时候用了四个多小时,回去却觉得快了不少。过了老虎沟地界,再绕几道山路,远远就看见李家湾那几棵老槐树。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见村口那边人还不少,陆鹤川也就绕路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田翠莲正在院门口张望,看到他忙迎了上来。
“咋样?”
“成了。”
陆鹤川边说边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把车子停好后忙把钱拿出来,塞到了田翠莲手里,“四十五块。加上咱家原来的,给咱家和周云舒家买兔种就够了。”
“四十五?”田翠莲掂了掂那叠票子,又惊又喜,“这么多?”
“嗯,对方是个实在人。”
陆鹤川没提刘安民的事,倒也不是不信她们,而是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田翠莲把钱仔细收好,拉着他到井边洗手洗脸。
“你先洗洗,我去给你拿灶上留的饭。”
“嗯。”
陆鹤川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应了声后往屋里瞅了眼,“春霞她们呢?”
“哦,她俩去周知青家了。”
田翠莲把饭放到院里的石桌上,招呼他吃饭,“这不周知青今早进山伤了,她俩就把弄的那野菜跟蘑菇啥的给送过去了。”
“嗯,周知青姐妹俩也苦,多照应点。”
陆鹤川边扒饭边说了句,等他喝完最后一口汤,陆春霞姐妹俩就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太好了!”
陆春霞看到他,立刻跑过来拽他。
“快,快跟我去郭老四家,他家闺女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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