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异口同声。
“做生意。”
这三个字一出口,田翠莲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陆春霞跟陆彩云也惊得呆住了。
“狗蛋,你疯了?!”
田翠莲回过神来,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吗?咱私底下拿东西换东西都得偷偷摸摸的,你要敢明着做生意,那是要被抓的!”
“你忘了咱村的赵老四不就是因为偷偷倒腾粮食,被抓去劳改了三年!”
“娘,你别急,听我说完。”
陆鹤川忙按住她的手,压着嗓子道:“我前些天去镇上听人提了一嘴,政策上其实也没完全把这条路堵死。政策是不允许个人做生意,但没说禁止集体搞副业。”
“集体副业?那是啥?”
“就是生产队集体搞副业。”
陆鹤川看到她们三人眼里的困惑,简单的解释了句,“具体的我有了点想法,但我还得再想想,到时候再跟你们细说。”
他说着拉起田翠莲的手,又把两个妹妹的手拉过来,叠一起,“反正不管咋的,咱守着这么大一座山,山里头到处都是宝贝,不用白不用。”
“我边给人看病边倒腾点生意,咱们劲往一处使,日子肯定能过得红火。”
田翠莲虽然不知道这集体副业具体是啥,但看到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又看到两个闺女也是满眼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娘听你的,但你千万可不能触犯政策,不然娘……”
“娘,你还不信我吗?我啥时候干过让你担心的事?”
陆鹤川拍了拍田翠莲的手,郑重道:“咱先把家里的兔子和鸡养好,其他的等我进山多看看,琢磨清楚了再跟你们商量。”
田翠莲一听下山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你刚不是说不进山了吗?”
陆鹤川见瞒不过去,挠了挠后脑勺把在山里弄了陷阱抓林麝的事说了,“那地方偏的很,平时没人去,巡山队也不走那边。我等大半夜上山去蹲,明早回来。”
“你疯了!”
田翠莲惊得脸色都白了,气得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半夜上山?那山里黑灯瞎火的,万一再碰上野猪咋整?那山里还有狼呢!”
“娘,我先前跟爷采药常在山里跑,对山里情况熟的很。”
陆鹤川忙又扯住她的手,笑眯眯比划了起来,“我也不往深处去,要真遇上狼啥的,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再说这会山里吃的多,狼啥的饿不着,不至于逮我。”
“那也不行!”
田翠莲攥着他的手,眼眶都急红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春霞彩云咋整?”
“娘,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还得给春霞和彩云攒嫁妆呢。”
陆鹤川说完这话,拉着田翠莲就往灶房里走,“行了,咱赶紧包包子,燣臊子,我都饿了。吃完我收拾下东西睡会,等会出门。”
“你这孩子……”
田翠莲也知道自个儿子主意正,他能把这事说出来,那肯定都想得差不多了。不愿意说,怕是还有些关窍没弄明白。她也就暗暗叹了口气,洗了把手跟着进了灶房。
一家人围在案板前忙活,而此时兵正带着肉往各家各户送。
陆有德端着碗糊糊站在自家院门口,听着那锣声一声声近了,又一声声远了,偏偏越过了自个家,而隔壁姜老六家炖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气得连糊糊都咽不下去了。
偏不巧,胡秀华从屋里出来了。
“有德。我刚听民兵喊说是狗蛋弄了野猪,肉都分给大家了。你刚不是去他家了吗?咋没带点回来?明天摆席正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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