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冲得更快更猛,那棵树虽然粗壮,但遭遇连番撞击还是隐隐有断裂迹象。而抓着藤条还站在树干上的陆鹤川,直接从树干上滑了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藤条,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躲到了旁边的栎树后头。
轰隆!
下一瞬,前头那棵树应声而倒!
野猪甩了甩头,又朝他这边拱了过来。
见躲也躲不掉,逃又逃不走,陆鹤川索性不逃了。
他把弹弓塞回兜里,从背后抽出了柴刀,躲在野猪的第一撞后,侧身闪到野猪侧面,提着柴刀,一记力劈华山径直朝野猪的脖颈上砍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刀身陷进粗硬的鬃毛里,却只划出一道白印子。
他赶紧抽刀往后跑,吃痛的野猪已经转身朝他又撞了过来。陆鹤川忙往树后躲,尖利的獠牙擦着他的裤腿划过去,把裤脚撕开了一道口子,小腿上登时火辣辣地疼。
可他根本顾不上看,因为野猪又冲了过来。
这回他没躲开,被野猪的侧身撞到了大腿,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背撞在一棵树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手里的柴刀差点脱手。
野猪掉转头,又准备再冲。
陆鹤川急了,思索下忽然朝前扑去,扑到地上的瞬间猛地侧身,手里的柴刀也换了只收,直直地朝着野猪的前腿砍去。
野猪收不住势头,加上前腿被砍中关节部位,一头扑向了前面低洼处的坑里。
那坑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年谁挖的,看着大概有半人多高,底下全是水和石头。野猪的前腿栽进去,整个身子翻了个个儿,四蹄朝天在坑里挣扎。
陆鹤川不等它翻过身来,拎着柴刀扑过去,对准野猪露出来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飞溅,野猪的嚎叫也逐渐弱了下去。
陆鹤川只觉全身都快散架了,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踹着粗气。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手臂也被树枝划了几道,最要紧的是腿……
腿上被野猪獠牙擦过的地方鲜血淋淋,细看皮肉都翻起来了。
“还好,还好没伤着骨头……”
陆鹤川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把背篓卸下,直挺挺躺到了地上。
歇了大概几分钟,陆鹤川担心血腥味会引来别的,赶紧又爬起来采了小蓟等药材给自己止血,末了把柴刀把上的布条扯下来绑到腿上的伤处,缓了好久才站起来。
走到坑边往下看,野猪仰面躺在坑底,已经死透了。
百十来斤的野猪……
野猪肉虽然没有家养的猪肉那么香,但在这年头那也是很不错的肉。炖烂了糟香糟香的,脊背上那层薄薄的膘,炖烂最是筋道,当下酒菜好吃得很。
这平时也是吃不到的,就打猎组秋冬进山打一回,全队按人头分,一人分个斤把解解馋。干重活的人爱吃,顶饿,吃两块扛一上午。就算柴,那也是肉啊。
既然给弄死了,这肉当然得带回去。
陆鹤川略略思量了下,随后费力把野猪从坑里拖出来,拖到下游点的溪边,洗了下皮上的泥后,费劲剥完皮后拿着柴刀又是砍,又是劈,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把肉弄成块。
他也不敢歇,在溪水里洗了洗血,赶紧用树叶把前腿、后腿、肋排裹上,又用树枝做了个拖撬,把肉全绑在上头,扛着锄头挖了个坑把野猪肉和内脏、皮埋进去。
做完这些都已经快十点多了,他略作歇息后,忙背上背篓,拽着拖撬往回走。
好在剩下的路都是下坡,虽说野猪沉,倒也能拖得动。只是他腿上带着伤,走得慢了许多。原本半小时的路,硬是走了一个多钟头。
快到林子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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