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咱爷有个装钱的盒子,这事咱们两家都知道。但爷的丧事是咱家办的,当时收拾东西根本没见过那个盒子,奶当时不还说是咱家私吞了吗?”
“他这些年从咱们家拿了那么多钱粮,但你看他家那状况,像是有家底的吗?先前让他还钱,不还是拿自行车啥的抵债的。”
陆春霞听他说完后琢磨了下,遂连连点头,“还真是。难不成爷藏的钱和票也被他偷去赌了?不然后来他咋不追着咱家问这事了?”
“哎,我妹真聪明!”
陆鹤川挑眉,拍着她的脑袋说道:“所以啊,陆有德是个惯犯,他赌的肯定很大。”
这年头大家伙不忙,或者年中、年底分了钱粮,手头宽裕的时候,都喜欢凑一起玩点牌啥的,赌的都是粮票、工分、香烟,这种抓到了顶多就是没收彩头,口头教育两句。
现金赌博的情况少,要被抓到就是没收赌资、罚款,还得拘留几天。
但陆有德这种老赌棍,粮、票的玩法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肯定是用现金,而且数目肯定不小。如果被抓到是要罚款几十块钱,严重的会被劳改1~3年。
“现在陆晓军被抓了,他家没了进项,又跟咱家撕破了脸皮。他手里如果没有赌资,但又要去赌,你说他会怎么办?”
陆春霞听到他这话,皱着眉想了下试探着说道:“借钱吗?可他跟谁借啊?”
陆鹤川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当然不会跟咱们借。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赌博,要借爷只会跟那些和他耍牌的人借,而且还要给别人付利息。”
“那不就是……”
陆春霞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道:“高利贷?”
“嗯。”
陆鹤川毫不犹豫点头,笑眯眯道:“所以啊,咱们只要盯紧了他。等他出门了,确定他是去赌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依着陆有德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戒赌,如果他跟人借高利贷又还不上,他就算不出手,陆有德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行!”
陆春霞越听越激动,拍着胸脯连连点头,“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盯准了。”
“好了,赶紧割兔草。”
“好嘞!”
兄妹俩说透了事,这心里更加敞亮了,割兔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事谁都不能说,娘跟彩云也不行。”
“我知道。”
陆春霞点头,扭头却见陆鹤川正在薅洋金花,不由得皱眉,“哥,你弄这干啥?”
“有用的。”
陆鹤川随口应了声,又拿着镰刀往旁边向阳的坡上走。找了一圈后挖了几株天仙子和延胡索,用树叶包好塞进了篮子里。
割完兔草,俩人又到旁边拿着柴刀砍了一大捆竹子,随后陆春霞提着俩篮子草,陆鹤川背着竹子,兄妹俩快速往家里走。
回到家,田翠莲和陆彩云已经做好了晌午饭。
苞谷糁配着昨儿剩的兔肉炖萝卜,热腾腾的香气飘了满院。一家四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有说有笑的吃饭。吃过饭陆鹤川跟陆春霞在院里把竹子分成小段,准备扎篱笆。
这时候,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杵地的响动。
田翠莲听到这动静,脸色骤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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