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八?那可真是便宜了。”
田翠莲招呼着兄妹俩边往院里走,边掰着指头算,“咱家二十只,也就是五十六块钱,加上猪和鸡,差不多七八十块钱……”
“娘,咱家的钱够不?”
“够。”
田翠莲连连点头,冲陆鹤川扬了扬下巴,“钱都在你哥那呢。退亲还完债剩下的,加上你哥卖药材的足够了。就是要给周知青垫,就差点。”
“没事,我看看后天出去趟,把麝香给出手了,就够了。”
“嗯,你自己算好,也别让人发现了。”
田翠莲把水推到了他面前,想着又问道:“那你明个跟谁进山?”
“我我我,我去!”
陆春霞赶紧举手,眼巴巴看向陆鹤川,“哥,带着我,咱们多弄点。”
“行,明个你跟我去。多个人多双手。”
陆鹤川点头应下,也就招呼着陆春霞收拾明天进山要带的东西,田翠莲跟陆彩云进灶房弄晚饭。吃过饭后,一家人说了会话就早早爬炕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鹤川就起来了。
田翠莲给他俩弄了粥和窝窝头,他们吃过后带上干粮和水,拿上背篓、药锄和绳子就出了家门,到队部的时候刘月娥他们已经来了。
等了会,张建峰就带着俩民兵来了,俩人背着枪带着柴刀和麻绳。
“人到齐了,那咱就走。”
李有民把柴刀别在腰后,背上背篓走在了前头,“今个听狗蛋的,他说往哪走就往哪走。我走前头给你们开路,都警醒着点。”
“知道哩。”
大家伙笑闹着应声,一行人也就顺着田埂到了土梁子上,再往林子口那边走。
三月底的林子绿意盎然,路边的灌木抽了新芽,野花一簇一簇开着。早上的露珠还没散,往林子里走了一段,鞋跟裤脚就湿了。
“这边,往这边走。”
陆鹤川指着前面的道,冲大家伙喊。
“狗蛋,咱今个采啥?”
“柴胡、黄芪,这两样好找,到处都是。再往里头走,我带你们去挖天麻。”
“天麻?那可值钱!”李有民眼睛亮了,“先前听说你挖到过。”
“嗯!我都已经卖掉了。”
陆鹤川乐呵呵应声,带着众人绕过灌木丛,拐到了旁边的缓坡上。再往前走了段就是向阳的坡,很快就发现了不少的柴胡啥的。
陆鹤川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的,把地方标记了下,打算等回来的时候再挖。
继续往前,没多会大家就跟着他到了先前挖天麻的湿洼地。
“就这。”
陆鹤川指着前头潮湿的地,很是认真说道:“你们得仔细找,要小心点,那个叶子跟周围的不一样。眼色浅,要小心挖,别弄坏了。”
“嗐,大家都挖过,知道呢。”
李有民冲他扬了扬下巴,众人也就各自散开,小心翼翼扒拉着落叶。
大家伙都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虽说不咋进山,但怎么挖药材啥的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还有陆鹤川跟着,就算是周云舒没干过这事,看他弄也会了。
“好家伙,这块头不小!”
李有民第一个挖到了,高兴地捧着块拳头大的灰褐色块茎直嚷嚷。
“我这也有!”
刘月娥挖到了。
周云舒挖了两块中等大小的,便拿着竹签往旁边走。
埋头挖天麻的陆鹤川抬头,正想跟她打招呼,谁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周云舒脚下踩到了青苔,下一瞬整个人登时往旁边的坡下滚去。
“周知青!”
陆鹤川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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