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山脸色变了,却见孙怀民冲他摇了摇头,“周队长,你先前不也跟我提过这事,说陆鹤川同志这样有出息,成现在这样可惜了嘛。”
“先前人家李家湾没提赔偿,是看在两个村有点关系的份上,也觉着这事主要责任在那位梁同志身上。现在既然提起这事了,咱们也确实得考虑下。”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又看向李江海他们,“不过三百五不是小数目,而且事情也过去两年了。具体的还是等我们回甜水村好好合计下,该赔的,甜水村跑不掉。”
“李队长你们今天来也是为买兔种的,咱先别耽搁正事,你看呢?”
“哎呀,你们这是干啥嘛。”
李江海正准备出声,却见旁边的陈建华快步上前,揽住陆鹤川的肩膀,冲周凤山跟孙怀民摆摆手,“要我说,人孙支书说得在理。”
“陆同志别的不说,那医术可是十里八乡顶好的。”
“他也确实因为咱甜水村受了伤到现在都没好,得赔。那个,周叔,你这兔种的事也定了,就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跟那俩浑小子家里说说,看咋给陆同志赔偿。”
“别因为这事伤了两个村的和气嘛。”
他这一插话,周围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下来。
周凤山就算再蠢,也看得出来孙怀民跟陈建华是在给他递台阶,思索下也就叹了口气,“嗐,我也是这么觉着呢。”
“那啥,周队长,李支书,陆同志,那我们就先回了。”
“等我们回去商量下,到时候我带那俩娃上李家湾给陆同志赔礼道歉。”
他说完这话,立刻拉着那俩后生往外走。
经过陆鹤川身边时,那瘦高个狠狠瞪了眼陆鹤川,陆鹤川却还咧嘴冲人家笑。
等他们走远了,李江海愤愤朝地上啐了口后,才看向陈建华,“陈厂长,长毛兔种的事,李家湾这边……”
“我知道。”
陈建华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我办公室说。”
几人进了办公室,陈建华关上门,倒了水,才坐下来细细地问。
“李队长,你们李家湾打算养多少只?”
“一共一百六十只。”
李江海见他没提别的直接问数目,也就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一问,把计划书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队的计划,长毛兔一百六十只,加上鸡和猪。”
陈建华翻看了下,点了点头。
“甜水村刚订了二百只。如果你们李家湾确实要养,我得先问问县里那边能不能再调这么多。要是调不到,就得等下一批,可能要半个月到二十天。”
“你现在就问。”
“行。”
陈建华也不废话,立刻拿起桌角的电话摇了几下,没多会就接通了。
李江海他们几个则竖起耳朵听着。
“喂,总机,给我接县畜牧站……对,安河公社养殖场陈建华……”
“老刘啊,我陈建华。是这样的,我这边两个生产队要调长毛兔种,一个二百只,一个一百六,对,三百六十只。……啥,哦,好好好,行,回头我请你喝酒。”
他挂了电话,登时冲李江海他们笑了起来。
“哎呀,县里那边现在正好有四百只的兔种,你们两个村子的数目完全没问题。”
“太好了!”
李江海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想起什么,眉头又拧了起来。
“那,那价格呢?甜水村有公社扶持,我们李家湾没争到扶持,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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