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也不是乱说。
按他的诊断和周德贵的描述,周德贵是尿路结石。
这病就是因为农村水质硬,大家伙经常喝生水,加上饮食粗造成的。而他目前的情况还比较轻。要真是尿路堵死了,完全尿不出来的时候,就得送县医院了。
“真的吗?”
陆春霞听他说完后,顿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可太好了,哥,你太厉害了!”
田翠莲脸上也带了笑,可神色里却夹着几分担忧,“狗蛋,你能重新开始给人看病是好事。可你这都荒了两年多了,万一……”
“娘,给人治病哪有百分百能好的?”
陆鹤川拉着她坐到石桌旁,神色认真道:“我能治的就治,治不了就让他们去镇上,去县里。反正重开卫生所药啥的也是队里承担,药材我上山挖,收个诊费而已。”
田翠莲见他啥都想好了,暗暗叹了口气后点头。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点,啥时候都别太冒头。”
“嗯,我知道。”
陆鹤川应了声,转头拿了纸笔写了药方,冲陆春霞招了招手,“走,咱俩去采药。”
“好嘞!”
陆春霞正好有很多话想问陆鹤川,闻声提起屋檐下的篮子就往外跑。
陆鹤川赶紧拿上药锄,跟在了她后头。
兄妹俩出了门,顺着田埂往河边走。
三月的河边,沟渠两旁的湿地上一丛丛的金钱草长得正旺。陆鹤川蹲下来拿药锄挖,陆春霞在旁把挖出来金钱草抖掉泥,整齐地码在篮子里。
“哥,那个周叔的病真能治好?”
“能。石淋不算啥大病,只要石头不大,喝药能排出来。他这刚发作不久,好治。”
“那要是治好了,你真能在卫生所给人看病了?”
“嗯。到时候咱家又多一条进项。”
陆鹤川手上没停,随口应道:“我给人看病,你跟彩云帮娘弄养殖场的事。等再过些时间,哥再琢磨点别的营生,总归有我在,咱家的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哥,我信你!”
陆春霞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笑盈盈道:“我打算跟着彩云读书,多识字也能帮你。对了,哥,我想等咱家赚钱了买台缝纫机,我想学做城里卖的那些裙子啥的。”
“行啊!”
陆鹤川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要读书,要学东西,自然满口应下。
“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这事呢。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哥可得加把劲赚钱,把你跟彩云,还有娘想要的都买回来。到时候你就跟你娘做裁缝,往后也能自立哩。”
“嗯!”
两人手脚麻利,弄完金钱草又往林子边走。不到半个多小时,要用的草药就已经装满了篮子。两人也不耽搁,提着篮子赶紧去稻场。
周德贵还坐在稻场上缓劲,陆鹤川把篮子和草药塞给他,嘱咐了几句便折身回家。
周德贵见他真采了药给他送来了,
周德贵心里也急得很,跟一起闲谝的人打了声招呼,提着草药回了家。
他婆娘孙秀琴看到那些药材,顿时满脸诧异,“这是哪来的?”
“狗蛋给的。”
周德贵把刚才的事说了下,提着篮子就往井边走,打算洗下药材上的泥就煮。
谁料。
孙秀琴听完登时皱眉,作势就来抢篮子。
“你糊涂了?!”
“他是个傻子,他给的药你也敢吃?!吃坏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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