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傻子胡说啥!谁要全拿走了?我就是说这肉咋分得由娘做主!”
“狗蛋,你腿咋了?”
刘月娥眼尖,一眼看见陆鹤川裤腿卷着,上面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渗着暗红。
“野猪牙划的。”
陆鹤川把裤腿又往上撸了撸,露出那道还翻着皮肉的伤口,“可疼了。我采药的时候碰上的,它追我,我跑不过它摔了一跤,它就撞树上掉坑里了。”
伤口是真的,血印子也是真的。
刘月娥凑近看了两眼,倒吸了口凉气。
“我的天,这口子可不浅。”
“那肉呢?”
姜老六端着碗凑过来,往灶房方向张望,“狗蛋,你真弄了头野猪?”
“嗯!”
陆鹤川重重点头,拉着姜老六就往灶房走,“叔你来看,好多肉呢。”
“我进山是想着江海叔有风湿腿,文海叔心口疼住院了,想去给他们采点药。结果,结果就碰到了野猪。野猪摔死了,我想吃肉,我想着大家也好久没见荤腥,就……”
“我就想着弄回来大家伙分分,一人分点回去吃。”
他原本的确是想把肉留着自己慢慢吃,多的能换点东西就换。但陆有德这人他太了解了,就算拿他耍牌、借高利贷的事威胁也没用,反而会让陆有德警惕。
既然这事瞒不住,索性就嚷嚷出去。如果只是他家的肉要被抢,旁人肯定会议论说他进山打猎啥的,弄不好就得扣个投机倒把的名头。
但说明是意外,把这肉说成是给大家伙的,那陆有德要抢的可就不是他一家的东西。这年头肉本来就是个稀罕物,更别说还是白得的,自然会有人帮他出头。
“我的娘啊,这,这么多……”
姜老六被陆鹤川拽着到了灶房门口,看到案板、盆里、锅里满满当当的肉,登时惊得瞪大了眼珠,“这真有百来斤啊。狗蛋,真是你弄回来的?”
“嗯!”
陆鹤川重重点头,满脸自豪道:“可费劲了,我还差点被野猪给追得掉下山崖哩。”
“你这孩子,胆子是真大啊……”
刘月娥也到了灶房门口,看到那些个肉眼里的喜气藏都藏不住。
“陆有德,你刚才说要全拿走?”
姜老六回头看向陆有德,脸上的笑没了。
“我没说全拿!”
陆有德额上冒了汗,他没想到陆鹤川这傻子会闹这么一出,“我就是说,这肉咋分得有长辈做主……”
“做啥主?”
刘月娥双手叉腰,上前一步,“狗蛋弄回来的肉,狗蛋想给谁分给谁分。人家自己要给江海、给文海、给乡亲们,关你啥事?你上来就要全拿走,你脸咋那么大呢?”
“就是!”
王婶子也接话,恶狠狠冲他呸了声,“陆有德,你跟人狗蛋家早分家了,一天天的还惦记着人家的东西。你娘昨儿个来闹了一回,你今儿个又来。”
“你儿子那事才判,你们这么来来回回的欺负狗蛋家,你好意思?”
“你们……你们少管闲事!”
陆有德急了,指着陆鹤川道:“他进山打猎,是投机倒把……”
“你们闹啥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李江海的声音。
众人回头,就见李江海和大队支书姜维民一前一后进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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