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却不乐意了,拉着田翠莲的手声音也提高了些,“我家冬梅那胳膊和腿要不是及时正回来,指不定就落下残疾,那一辈子就毁了。”
“这恩情大了去了,一瓶麦乳精算个啥。”
“就是。”
王建国在旁边接过话头,闷声闷气说了句,“翠莲,你收着吧。冬梅那丫头脾气犟,要是知道东西没送出去,回去准得跟我俩闹。”
田翠莲看到他们俩口满脸恳切的样子,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承想,她正犯难,院门口又传来一道清清亮亮的声音。
“翠莲婶,在家吗?”
田翠莲连忙抬头,就看到周云舒姐妹俩站在院门口,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一个王家还没招呼完,又来了个周知青,今儿这啥日子啊?
“周知青?快进来坐。”
田翠莲压下心头疑惑,赶紧把人往院里招呼。
“吃了,婶。”
周云舒应着声跟着她进了院,见王建国夫妇也在,朝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边把包往桌上放边说道:“婶,我跟我妹是来感谢陆鹤川同志的。”
“啊?狗蛋又干啥了?”
“婶,是这样的。”
周云舒说了下昨天的事,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个绒布盒子跟两本书。
“狗蛋哥,这是给你的。”
周云清拿过绒布盒子打开,递到了凑过来的陆鹤川面前,“这钢笔是我爹给我的,是他以前拿着写药方啥的。狗蛋哥惦记着给我采药,还帮我赶走王伟民。我……”
“我跟我姐也没啥好东西,就想着把这个送你,你给人看病肯定用得着。”
“钢笔?”
陆鹤川满脸好奇接了过来,借着月光就见里头躺着一支有些旧但擦得锃亮的钢笔,笔帽是银色的,上头还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这真是给我的?”
他摩挲着那支钢笔,抬头时满脸的欣喜。
“嗯,给你的,还有这个。”
周云舒面带笑意把那两本书递了过去,是一本有些卷边的《新华字典》,一本封皮都有些磨损的医术。看年代有些久了,保存的还是比较完整的。
“这本医术是我爷的藏书,我爹留给我了。我跟云清想着你既然是大夫,现在又有好转的迹象,兴许这书对你有用。这也是我们姐妹的心意,你拿着。”
“周知青,这可使不得。”
田翠莲见状,连忙伸手往回拦,“你爹留给你们姐妹的东西,咋能随便送人呢?”
“快拿回去。”
“婶,您别推了。”
周云舒直接把笔和书塞到了陆鹤川手里,正色道:“这笔和书留在我俩手里,也就是个念想。可到了陆同志手里,它能治病救人。我爹要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她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云清这病还得指着陆同志呢。这是我们姐妹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俩心里过意不去。”
“娘,我要这个。”
陆鹤川抱着笔和书,眼睛亮晶晶的冲周云舒姐妹俩笑,“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喜欢就好。”
周云舒见他收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身侧的周云清眼里也多了笑。
旁边的王春花看到这情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忽然就朝周云舒说道:“周知青,这还真凑巧呢,我俩也是来感谢狗蛋救了我家闺女哩。”
她说着看了眼田翠莲,又看向陆鹤川,目光在他怀里的笔和医术上停了会,端着茶缸子抿了口后才不紧不慢又开了口。
“狗蛋这孩子就是热心肠,我们李家湾的人都喜欢他呢。对了……”
她放下茶缸,看向周云舒,“周知青,婶问你个事。”
“你前几天在队部说要嫁给狗蛋,这话当真?”
话音坠地,陆家院里瞬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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