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青,你、你咋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还是刚才那王伟民把你吓着了?”
“哎,你别哭,别哭啊。我等下就跟江海叔说去,让江海叔给你出气!”
陆鹤川登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翻衣兜想找手绢给她,却发现他出来的时候根本没带,最后也就把自个的袖子扯着伸到了她面前。
“不,不是,跟你没关系。”
周云舒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个笑,“我,我就是想到我爹娘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爹也爱摆弄这些草药,还总爱拿野果子哄我们姐妹,所以心里头有些难受。”
“哦。”
陆鹤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草药往前推了推。
“那,那草药给你留下了,我走了,我妹还在地里等我呢。”
他说着话起了身,刚抬脚又似想到了啥,从兜里掏出几个大点的浆果塞给了周云清。
“你多吃点。这个甜,对你身子好。”
“谢谢狗蛋哥。”
周云清吸着鼻子,怯生生道了谢。
陆鹤川摆摆手,用衣摆兜起剩下的草药就要走。
“陆鹤川!”
周云舒起身拍了拍妹妹的肩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陆鹤川,试探着开了口,“那个,昨儿我说要嫁给你的事,你……你咋想的?”
陆鹤川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周云舒会在这时候问这事。
他知道周云舒是个有主见的人,可从昨晚到今天,这事跟梁玉秀他们那烂事早就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村里人也没少笑话她,她居然又提了这事。
看来,她是真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那个……”
陆鹤川挠了挠后脑勺,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我、我当然愿意让你给我当媳妇啊。你长得好看,还读过书,说话也温柔,是个好人。”
他声音低了下去,眉头皱成了一团,“可我娘说结婚是大事。咱村的人又爱说闲话,让我别瞎嚷嚷,说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
周云舒低低念了下这两个字,眼泪又涌了上来,可她却用力忍住了。
“嗯,我知道了。今天的事多谢你。”
“谢啥!我是大夫,给人瞧病是应当的。”
陆鹤川很是骄傲地拍了拍胸脯,笑的坦然,“我娘说,我会好起来的,我觉得也是。你不也说我会好嘛。我以后肯定还能救更多人呢。”
他说完这些后,也就兜着草药和浆果朝田埂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周云舒咧嘴。
“你等着啊,明天我再进山弄点别的药给你妹,她喝了我的药肯定能好!”
撇下这句话,他迈开步子就朝前面的田埂跑去。
周云舒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握着浆果的手慢慢收紧。
“姐,他,他说他给翠莲婶扎针了……”
周云清伸手扯了下发愣的周云舒,指向地上的草药,“你看这些草药,这个石韦、鱼腥草,那先前大夫给我开的药方里就有呢。”
周云舒闻声,拿起那些草药仔细看了看,又连忙跑回屋里从炕席下翻出那张已经起了毛边的药方,上头的确写着石韦、鱼腥草,她再次愣住了。
“姐,狗蛋哥他……”
跟进来的周云清看到姐姐的神色,思索着又说了句,“他不会真是因为昨天受了刺激,开始慢慢好转了吧?”
“可能吧。”
周云舒心头翻涌的厉害,但最后却只是收起药方,拍了拍妹妹的肩,“他本来就是李家湾最璀璨的存在,如果真能恢复,那是好事,喜事,翠莲婶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姐妹俩依偎在一起说着话,而陆鹤川顺着田埂已经快到自家地头了。
原本在稻场歇脚闲谝的乡亲们,这会都到了集体地里上工了。有婶子看到陆鹤川过来,想到刚听到的闲话,大老远就冲他喊了起来。
“狗蛋,听人说你刚为了周知青跟王伟民干架了?你俩真要搞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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