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的话让我惊愕得良久都没回过神。
见我没有说话,许川继续表明自己的立场:“在你还是沐景赫的妻子时,你就因为孩子吃了沐景赫不少苦头。难道你跟他离婚后,你还要因为孩子受苦?沐景赫根本不值得你这么牺牲自己。你总该为你自己多想想。”
我知道许川是替我感到委屈,他是为我好。
可我真的能不要这个孩子吗?
我的心情糟乱无比,脑袋里仍是空白一片。
我到底该怎么办?
沉默过后,我看向许川:“阿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川担忧地看着我:“姐,我跟你说的你不要不当回事,我是真心为你着想。”
我努力朝许川挤出一丝笑,沉声回应他:“阿川,我理解你的好心,但是我现在真的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川不再出声,转身回了医生办公室。
我拿着b超单浑浑噩噩地下了楼。
细雨淋湿了依旧喧嚣的街道,人来人往中,我站在十字街口,像个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曾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沐景赫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每天有家可回,有人可等,此生便无憾了。
可事到如今,我还是变成了一个人。
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着的。
我看着汽车从我的身旁绝尘而去,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凄惶。
回到家,我跪在爸妈的遗像前。
双手轻轻抚上小腹,我难过地开口:“爸,妈,我怀孕了,孩子是沐景赫的。可是,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们发生关系纯属意外。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我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泪水淹没了我的脸,我的心痛如刀割。
人生第一次,我要面临抉择的痛苦。
“爸,妈,你们知道吗?已经很多年,我都没有真心地笑过。
曾经,我多么希望沐景赫可以张开双臂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我,我爱上他并没有错。然后,他牵起我的手,让我跟随他坚定的脚步,沉稳地走下去。
可惜,他还是变成了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别的女人。只是为什么,我们之间又有了孩子?”
我的内心有太多的苦闷,我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唯有对着我爸妈的遗像自自语,算是给自己一点点安慰。
翁晓寒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客户那边出了点事,客户拜托我亲自过去帮忙处理一下。
我只好抬手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匆匆给自己补了个妆,开着车去了客户那里。
帮客户处理完麻烦,客户邀请我去海边餐厅吃午餐。
盛情难却,我点头答应。
用完餐,翁晓寒走过来问我:“雨若姐,我发现你中午都没怎么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晓寒,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我一直在想孩子的事,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吃饭。
翁晓寒疑惑地盯着我,脸上浮现担忧:“真的没事?”
我依然苦笑着回答翁晓寒:“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去海边走走。”
“那好吧雨若姐。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翁晓寒迟疑了一下才离开,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我好几次。
我独自来到海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海滩上有年轻的夫妇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在拍照,那画面温馨又快乐。
这样的场景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我永远都不会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