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叶,你听我说,”
卫镇北凑近了对萧叶小声说道。
“明早攻打宁安城的军令不仅仅是黄守业下令的。”
“那背后是陛下亲笔写的圣旨。”
“圣旨在这儿,你明天要是不出兵,就是违抗军令,更是抗旨不遵,那是要杀头的,”
“传旨的可是王公公,在朝中权势滔天,你要是敢违逆,他在陛下面前随便说句话,你那点功劳就全没了,反过来还得给你扣个抗旨的大罪。”
卫镇北喘了口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卫老将军,我倒想问问您,就算我们明天真把宁安城给拿下来了,又能怎么样。”
萧叶神色复杂对卫镇北问道。
卫镇北一下就没话了。
“宁安城后头,是北莽的十万大军,”
“青山城能守几天,宁安城又能守几天,就凭咱们手底下这点人抢下一座孤城,北莽就会退兵吗,北疆就能太平吗。”
“能吗。”
大帐里安静的很。
卫镇北沉默了半响没有说话。
他比谁都明白,城破只是早晚的事,这也正是他愿意掏空家底,陪着萧叶赌这么一场的原因。
他心里暗叹,自己这辈子看人无数,也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真要能立下不世之功,才可能给北疆十八城争来一线生机。
“卫将军,只要今晚能把呼延博的脑袋拿下来,北莽十万大军没了头领,肯定会后撤,青山城能保住,宁安城也就不攻自破了。”
萧叶看卫镇北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好,”
卫镇北听完,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老夫就信你这一回。”
“明早的圣旨老子给你挡了,卫峥马上带兵出发,摆出要攻城的架势,给你争取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又剧烈的咳了几声,脸膛涨的通红,
“可卫峥那边撑不了多久,你必须在今晚就把事办成。”
“您放心,”
萧叶抱拳行礼。
“今晚,我一定取了呼延博的项上人头。”
“石大壮,韩铁衣,召集镇北战狼营,披甲拿家伙,校场集合。”
“遵命。
片刻之后,校场上,二百多个战狼营的精锐已经列队站好,跳动的火把光亮,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
从全军中亲手挑出来的精英,这支队伍里有黑风谷幸存的老兵,有北凉军的悍卒,也有新兵里的好手,经过层层选拔,每个人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狠角色,他们是镇北战狼营,一群镇守北疆的狼。
萧叶从队列前走过,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大声的喊道,
“兄弟们,战狼营成立那天我就说过,你们是我萧叶练出的第一把尖刀,要像狼群一样,专挑北莽鞑子的软肋下口。”
“今晚,就是这把刀头一回喝血的时候。”
“我们身后是家人,是故土,这一仗要是成了,家就安了,要是败了,就是家破人亡。”
他豁然拔出春秋长刀,刀尖斜指着天,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必胜,必胜,必胜。”
二百多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巨大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他娘的,老子跟北莽鞑子打了半辈子仗,今天头一回觉得,就算死了也他妈的值了,”
一个老兵眼眶发红,低声吼着。
“将军带我们打黑风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旁边的小兵攥紧了手里的长枪,话音带着点颤抖,
“跟着将军打仗,就没输过。”
翻身下马,萧叶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这还是他费了不少劲才从呼延银月那丫头嘴里套出来的北莽大营布防图,图上呼延博的中军大帐被朱笔画了个刺眼的红圈。
“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