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山城,城门外。
“驾!”
卫峥带着十几个黑云骑,护送军需官、造册官,扬鞭出城,直奔黑石屯。
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落定,城门里,又悄无声息地驰出三骑。
三个人,都没穿甲,清一色的灰布佛衣,当中那人还用衣袍裹住了大半张脸,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守城的小将远远扫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的扭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三骑出了城,一路往西北赶。
奔出几里地,当先那遮脸人忽然一把掀开衣袍,银色长发唰的荡开,露出一张白净的异域面孔,五官精致,眉眼高冷。
竟是个年轻女子!
勒住马,她回头望了一眼青山城的城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莽的小公主,呼延银月。
她这次是背着父汗偷跑出来的。
黄守业和北莽大汗怕她出事,不许她出门。
她借追查凌家姐妹之机才跟了出来,黄守业只好嘱咐悟慧、悟粗照看好她。
“公主殿下,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悟慧催马凑上来,语气里带着劝,“您一个人跑这么远,要是有个闪失,贫僧可担待不起。”
呼延银月没理他,只是望着北方出神。
呼延银月没理他,只是望着北方出神。
她的父汗想要一个名正顺的由头入主中原,可征服城池容易,征服民心难,得有个南乾朝堂的内应在关键时为北莽说话。
这个内应,就是黄家在京城的那位二品大员。
北莽许诺黄家从龙之功、国公世袭、万户俸禄,黄家见南乾烂透了底,便应下了里应外合。
而她呼延银月,名义上是来查探南乾军情,实际上早被北莽皇室当成了质子。
这是北莽给黄家的诚意。要是北莽敢食。她这条命就交到黄家手里。
原本黄守业用粮草牵制卫镇北,双方僵持不下。
长此以往,南乾必亡。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萧叶!
北莽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黄家与北莽多年的平衡,眼看就要被这小千夫长捅破了。
若青山城被破,北莽便失去入主的名义;可要是城一直不破,她还得继续当质子,北莽那些新兴勋贵,却已经在背后闹腾着要跟南乾死磕了。
城外是外患,城内是内忧,横竖都是死局。
呼延银月攥紧缰绳,越想越堵得慌,忽然一夹马腹。
“走,去黑石镇看看。”
“公主!”
悟慧急了,“那黑石镇如今是萧叶的地盘,危险!”
“怎么,怕了?”
呼延银月头也不回,“你堂堂内功高手,连个千夫长的地盘都不敢去?”
悟慧脸色一僵,想起那日在萧叶手里栽的跟头,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咬着牙没再吭声。
三骑绕开官道,抄小路爬上了一座小山丘。
山丘不高,正好能俯瞰黑石镇。
居高临下,呼延银月一眼就看见镇子里乌泱泱的人影,比她想的热闹十倍都不止!
“人不少啊……”
她微微眯起眼睛,翻身下马,朝山丘顶上走去。
“公主殿下!”
悟慧又追了上来,“新兵招募罢了,向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摆个架子唬人用的,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呼延银月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雷声大雨点小?那我倒要看看,这雨点能有多大。”
她不再理会悟慧,径直大步登上丘顶,从怀里摸出单筒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着黑石镇北面的校场望去。
下一刻,她整个人定住了。
北山校场上,乌压压站满了人少说四千!
而且,没有一个人闲着。
那四千人,正在演练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阵法!
只见校场上摆开三个巨大的方阵,每个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