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腰,这分明是一块冰。
习的卫家纯阳功后,萧叶对内功的感知早已远超常人,几乎是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他便探清了这毒有多狠辣~
楚清琳的经脉是一马平川,四通八达,纯阳之气灌进去,顺顺当当就能走个来回。
而凌霜的经脉……简直是终年不化的冻土。
每一寸经脉都被一层阴寒的毒质糊的严严实实,纯阳之气推进去,就像拿火把去烤老冰块,每想往前推进一寸,都费劲的要死。
萧叶眉头越皱越紧,额上渗出了细汗。
“萧大人,别硬来。”
凌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练的功法偏寒,经脉之间都有旁支连通,大人需费心寻找那些旁支,以巧劲绕行,若是一味硬冲,只怕毒素还没清除,大人的内力就先耗尽了。”
萧叶心里一凛。
他沉下心来,不再蛮干。
纯阳之气被他压的极细极柔,像一缕游丝般探入凌霜的经脉,一寸一寸的摸索着那些旁支通路。
找到了。
气走旁支,以极小代价,疏通一小段经脉。
再找,再通。
滚烫的内力一遍遍冲刷着被毒素淤堵的经脉,凌霜脸上的惨白,终于一点点褪了下去,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眼神却越来越震惊。
“萧大人的内力……怎么会精纯到这种地步?”
凌霜盯着萧叶凝神运功的侧脸,心中翻江倒海,“这才几天,他的内力储备和强度,竟然就快赶上练家子大成的水准了,寻常人练内功,三年五载都未必能摸到门道,这萧大人的天赋,简直吓死人!”
正想着,一股温热的纯阳之气忽然顺着经脉涌入她的小腹,转瞬间涤荡过四肢百骸,凌霜浑身一颤,只觉体内那层冰封了许久的寒毒,竟被这团热气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唔……”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耳根红透。
而萧叶这边,同样觉出了异样~
凌霜的经脉虽冷,可那份常年淬炼的寒性内息,被纯阳之气逼出来时,竟反过来像一泓冰泉,浇在他燥热的丹田之上,一冷一热在两人相接的掌心来回碰撞,萧叶只觉自己的纯阳之息,竟在这碰撞中被淬炼的愈发凝实。
“好家伙,冰火相激,反倒把我的内力磨的更精纯了,这一趟,不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解毒接近尾声,凌霜的脸色已恢复了五六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红着脸,主动搭话,
“萧大人……我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毒,我自己便能运功化解,大人辛苦了。”
萧叶点点头,正要收回手掌,凌霜却忽然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冷,力道却不轻。
“萧大人,我还有一件要事,必须告诉你。”
萧叶眉头微动,“什么要事?”
“我前几日在宁安城酒楼,偷听到了北莽兵卒的酒后闲聊~”
凌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
“上次进攻青山城的那个万夫长呼延乌儿,被大哥呼延博大骂废物,现在整天缩在北莽大营里,嘴里就念叨着‘赤兔、赤兔’,一点斗志都没了!”
“北莽前线总指挥呼延博被北莽大汗连发八条金令,批作废物饭桶!他愤怒至极,已以项上人头作保,立下军令状:大雪封山之前,攻破青山城!”
“他更向大汗讨来了十万精兵!领衔大将,正是呼延乌儿家族的大哥、北莽二皇子的呼延博!全军集结,不出十日,便会陆续到达宁安城附近的大营!”
凌霜定定的看着萧叶说,“萧大人,青山城危险了!!”
柴房里寂静无声。
萧叶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缓缓吸了一口气。
没有惧色。
只有担忧。
“个人生死,我早已置之度外。”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猛的翻涌出戍边第一年的画面。
那一年,他还是个新兵蛋子,第一次见识冷兵器战场。
北莽蛮子残杀俘虏,从不讲规矩,他们冲击南乾村落,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村落里,凡是身高高过车轮的男子,一律杀无赦。
数千百姓,永远埋在了那片黑土地里。
那一战,给自诩精通现代战争打法的萧叶,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对待北莽这种畜生,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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