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虎符招兵,军备库配甲刀,官府发军饷,这和杂牌军天差地别!”
卫镇北沉吟不语,指尖一下一下的叩着案几。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法子。”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从腰间解下那串沉甸甸的虎符~那是他征战多年攒下的军权凭证,大大小小挂了十几枚。
手指在符串上捻了捻,他捻出三枚铜虎符,放在掌心掂了掂。
铜符通体乌沉,正面只刻着一个将字,背面却空无一字。
是空白虎符。
军中空白虎符本是大忌~无人数x限制、无兵种限制,简直是想拿来干嘛就可以哪来干嘛!
可卫镇北只是低头看着那三枚铜符,忽然笑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萧叶那小子,练兵的本领老夫是亲眼见过的。”
“况且,老夫之前就已经给了他绝对的自主权,如今,不过是补上一道手续罢了!”
三枚空白虎符被他重重的按进卫峥掌心。
“他选的兵,本将信得过!”
卫峥双手捧着虎符,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卫镇北背过手,声音朗朗。
卫镇北背过手,声音朗朗。
“告诉萧叶,本将许他自设三营之军,自掌募兵之权!”
他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若他募兵,干不出个样来……本将拿他是问!”
“侄儿领命!”
卫峥重重的抱拳,转身正要走,又被卫镇北叫住了。
“等等。”
卫镇北唤住他,声音放缓了几分。
“还有一桩事,萧叶那几房媳妇,都开始有孕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金玉兰那丫头,也快了,老夫与她父亲金钟,是多年的老友……当年那场冤案我没能护住他,如今他女儿在萧家有了归宿,我这长辈总得表示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又朝门外唤了一声。
“来人!把库房里那套嫁妆抬来~”
“叔父,这……”
卫峥愣了。
卫镇北摆了摆手。
“白银两千两,外加那套嫁妆,一并送到黑石屯去,就说是老夫这个金家老友,给玉兰丫头添的陪嫁。”
“是。”
卫镇北最后嘱咐了一句。
“还有,让萧叶明早来府受赏,老夫要当面跟他说几句话。”
“侄儿记下了。”
卫峥领命,大步流星的出了议事堂。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空荡荡的议事堂里,只剩下卫镇北一人。
他缓缓坐回主位,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猛的捂住嘴,弓下身子,咳的浑身发抖。
等他直起身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抹暗红的血丝!
他脸色一变,飞快的掏出手帕擦去血迹,又仔仔细细的叠好,塞进袖中。
抬起头,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
“萧叶……你可要快些成长起来啊……”
“老夫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摇曳的烛火,映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
将军府外,北风呜咽,吹过了青山城的每一寸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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