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顾瑾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我妈去世之前跟我说，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那个人。”肖燃笑了笑，“所以后来我就一直想着，等自己有能力了，也做点同样的事。”

顾瑾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肖燃在一起这么久，他很少提起家里的事。

她只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长大，别的细节他从来不主动说。

“所以你一直在捐钱？”她问。

肖燃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不查账？”顾瑾瑶靠回沙发，语气淡淡的，“你每个月的收入我都有数，刨掉给我的、日常开销的，剩下那笔钱每次都转到同一个账户。我让甘霏查了一下，是个公益基金会。”

肖燃挠了挠头，有点心虚。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怕你觉得我矫情。”肖燃说，“一个靠老婆吃饭的人，赚点钱不攒着，反而往外撒，说出去不好听。”

顾瑾瑶沉默了好一会儿。

屋里只有电视里模模糊糊的背景声。

“你捐了多少？”她问。

“不多，每个月每次几万块，零零碎碎的。”肖燃说，“主要是给山区的孩子交学费，再买点学习用品什么的，我是匿名捐的，谁都不知道。”

顾瑾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嘴上永远挂着钱，好像天底下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给她买项链的时候说“这是我自己赚的”，上交工资的时候说“这是规矩”，张口闭口都是钱。

可他赚来的钱，除了给她的，大部分都悄悄捐了出去。

她忽然有点想骂他。

“你就不能给自己留点？”

“留了啊，零花钱。”

“几千块也叫零花钱？”

“够用了。”肖燃说得理所当然，“我又不买什么东西，吃你的住你的，出门有司机接送，衣服有品牌方赞助。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那你也不能全捐了。”顾瑾瑶皱着眉，“万一以后有急事呢？”

“有急事找老婆啊。”

“肖燃！”

“好好好，下次少捐点，给自己留多一些。”肖燃举起双手投降，“行了吧？”

顾瑾瑶瞪着他，好半天才移开视线。

“你这个人。”

她低声说。

“怎么了？”

“什么都好，就是太傻。”

“傻怎么了，傻人有傻福。”肖燃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要不是傻，能娶到你吗？”

顾瑾瑶没推开他，也没接话。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口。

“以后捐钱的事，别瞒着我了。”

“为什么？”

“我帮你一起。”

肖燃低头看她。

顾瑾瑶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认真。

“你想资助那些孩子读书，我可以用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专项基金。比你一个人零散地捐，效率高得多，覆盖面也更广。”

肖燃怔住了。

“而且。”顾瑾瑶抬起头看他，“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捐，万一哪天被人查到，又要被编排成作秀炒人设。不如从一开始就做规范，免得以后被人拿来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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