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把寰宇支配之剑”噗”地一声插进土里，剑刃没进去半截，露在外面的剑柄还在嗡嗡颤。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塑料大排档椅子，“啪嗒”一声撑开，往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行。”他说，“你打。我看着。”

龙渊撸袖子。

他从裤裆里——今天他已经从裤裆里掏过太多东西了——掏出黑暗进化者。银黑外壳，中间嵌着一颗黄色的宝石。他把进化者举到眼前，宝石的光映在他瞳孔里。

龙渊刚要拔。

那个熟悉的、跳脱的电子合成音，“叮”地一下在他脑子里炸响。

“稍微等一下！”

龙渊：“？”

系统：“那啥，我有点事。等我会再打。”

龙渊举着黑暗进化者，僵在原地。

史蒂夫坐在大排档椅子上，嘴里的薯片刚咬到一半，也愣了。

面板在龙渊眼前弹出来了。

比平时大，也比平时安静。那个从他穿越第一天就陪着他的电子音，第一次听起来有点拖，像一首歌放到了最后一段，歌手的嗓子已经哑了。

面板上先跳出一行字。

叮！全球主线任务正式完成——十八主神的传承！

龙渊的手指僵在黑暗进化者上。

任务要求：遍历十八系主神秘境，触碰并获得十八块属性石板的本源认可，集齐全部主神传承。已完成。

任务奖励：成神——成为一位真正的神（核心终极奖励已解锁）。

附加可见奖励：完全体海帕杰顿全部力量、巅峰黑暗扎基本源、纯血雷布朗多星人本源之力。系统商店不再需要积分兑换——无限选择兑换。意思就是，你拥有跟你大哥一样的创造模式了。

龙渊盯着那些字看了三秒。

然后系统的声音慢下来。那个跳脱的电子音，此刻听起来居然有一点温柔。

“还有就是……”它顿了一下，“再见了，我的宿主。”

龙渊的喉结动了一下。“你说啥？”

系统没回答。它说它要把自己分解掉，把剩下的全部本源助龙渊成神。随着一声嘈杂的电子音效——那种老式收音机调台的沙沙声——它的声响彻底消失了。

龙渊慌忙打开系统页面。

那个从第一天就陪着他的聊天窗口，那个他每次打完架都要吐槽两句的窗口，此刻安安静静，直接变成了一片黑色的封锁状态。像有人把电闸拉了。整个系统只剩两个图标还亮着：系统商店，系统背包。商店的右上角多了一个无穷大的符号。

龙渊举着黑暗进化者，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

半天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整个人垮下来。黑暗进化者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攥住了。

“系统？”

面板没反应。

“系统醒醒？”他的声音有点抖，“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面板还是黑的。

龙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又下来了。这是他今天哭的第三次——第一次是星岚睁眼，第二次是抱着星岚，现在这第三次，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蹲下来，把黑暗进化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头。

“你别走啊……”他声音都在抖，“我还没谢谢你……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雷在下面不敢说话。凯特在坡上闭了闭眼。星岚坐在草地上，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史蒂夫从大排档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一只手按在龙渊的肩膀上。那只手很稳。

“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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