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低低的请罪声,滚烫的汤带来的疼痛,让季鸣峥回神。
恰逢管事的来处理,安排宫人请季鸣峥去换衣,又将闯祸的宫女带下去。
季鸣峥垂眸跟着离开,去更换衣服。
宴会还没结束,他必须尽快换下脏衣服,回到宴会中。
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能闹出笑话。
黎清晏是察觉到强烈的视线才看过去的,正巧看到季鸣峥被泼,一眼看到季鸣峥的状态不对,猜到季鸣峥可能是知道了。
温笙顺着黎清晏的视线也看到了,正想起身,却被黎清晏按住。
“别担心,我去看看。”
温笙嗯了一声,没有阻止。
他相信殿下答应就不会改变主意,也知道季鸣峥不会像话本里的那些人,故意截胡争宠。
他其实也不放心。
只是,内心的喜悦,还是打了些折扣,有些怅然。
也不知道那汤烫不烫,季鸣峥有没有被烫伤。
黎清晏也没想去解释或者安慰什么,这是她的选择,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而且这也是季鸣峥他们必须接受的,如果无法接受,那就尽早出宫做出选择。
她可不想天天哄着或者解释过日子。
既然都是她的侧君,既然她都是皇太女了,那自然是想找谁就找谁了。
往后也是,她想翻谁的牌子,便翻谁的。
理论上是如此,但季鸣峥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起他为了恢复腿疾吃的苦,想起他之前拼死救她,以及这些日子他那些费尽心思的‘勾引’,到底心软了,决定破例一次。
主要汤的性质比较特殊,如果烫伤,比茶水更麻烦。
一说茶水,黎清晏正好走到楚家的位置。
黎清晏的视线和楚定之撞在一起,她朝楚定之颔首,抬手往下按了按免礼。
楚定之本来要起身,立刻顿住,只是朝她拱了拱手。
“殿下。”
他还想说一句什么,黎清晏已经从他身边匆匆离开了。
楚定之为帮她烫伤伤口,之前确认好完了,这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桑诺耶成了太女夫,楚定之没直接找她说负责的话。
但自从那次触碰后,他的异样还是能看出来。
在公众场合,在处理公务时,他都和从前一样,专业镇定从容。
就是偶尔会看着她开会小差,但等黎清晏看过去,他立刻避开眼神。
他们之间,很少再有眼神接触。
如果不是他总是红着耳朵,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抓到他偷看,她都以为他也是慷慨扔子小哥。
黎清晏因为挂念着季鸣峥,很快越过楚定之。
楚定之追随着黎清晏的背影,眼底的惊喜,慢慢变得暗淡。
楚家人就坐在旁,将这一切都看下眼里。
在之前,楚家人暗示过也催促过楚定之争取机会,可楚定之却说殿下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逼迫,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说什么。
楚家人听了,结果等着等着,等到楚定之上了心,等到桑诺耶成了太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