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岁见状也没有打扰他，眼神示意大竹和彩珠都暂时别说话，四人在饭桌上陷入了安静。

直到跑堂的高呼着菜名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依次摆上桌，杨祈安才放下茶杯抬头。他伸出筷子夹了盘子最中间的东坡肉放在白岁岁碗中，语气一如既往地说道：“快吃吧，吃了带你去茶楼听说书。”

白岁岁见他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也不动声色地点头，然后埋头吃起饭来。

见两个主子都动筷了，大竹忙不迭地也吃起来。彩珠拿着筷子有些迟疑，白岁岁见状夹了一筷子肉丝给她，“吃吧！”随后，彩珠才斯文地动起筷来。

一顿饭很快便结束了，杨祈安先行起身拉起试图汤汁儿泡饭的大竹往门口走去。

“哎哎！小少爷！我还没吃饱呢！”大竹迈着小碎步方能跟上，嘴里不停地嚷嚷着。杨祈安背着手严肃地说：“大竹，有正事儿。”

大竹站直身子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什么事儿！”杨祈安招招手示意大竹附耳过来，他小声安排道：“你去查一查最近边关的情况。”

“小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大竹表情也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杨祈安皱眉摇摇头，“应该是我多想了，先去查一查再说吧。”大竹点点头，便走上街道淹没在人群之中。

杨祈安盯着大竹消失的方向沉思了一会儿后，便回饭店结完账带着白岁岁和彩珠去了之前的茶楼。

依然选择了上次二楼的座位，待彩珠为他们添好茶水之后，杨祈安便使唤她去城西买油炸果子和糖葫芦来。

茶楼的说书还有大约半炷香才开场，但楼上楼下几乎都坐满了，四处都是交谈的嘈杂声。

白岁岁看着杨祈安，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刚刚在饭店听那个人说，蛮人为什么入侵啊？”

“我估摸着是因为冬季天寒地冻，边城外万里冰封没有活物。”杨祈安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而那些蛮人一向以打猎为生，没有猎物维持生计所以只能入侵抢掠。”

“杨叔打退了就行。”白岁岁天真的回答道。

杨祈安点点头，此时楼下说书人的惊堂木骤然一响。白岁岁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她转过头去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听起故事来，没有注意到杨祈安若有所思的表情。

——

京城一处精巧安静的庭院里，一名男子左脸戴着妖冶的狐狸面具坐在高处，他擦拭着手中镶嵌着绿色宝石的小刀，悠悠道：“如何？”

白清恭敬地站在下首回答道：“杨家军将蛮人打退了。”

面具男满意地点点头道：“十有八九是杨战了。”

“听说此战是杨家军的少将军打退的蛮人，杨战已经有三年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了。”白清将查来的消息一一告知。

“哦？”面具男闻下意识坐直身子，稍稍向前探去：“那就制造一场更大的战争，我倒想看看是杨将军还是杨少将军。”

白清拱手道：“是。”

待白清离开后，面具男走向房间书架处，伸手在一个不起眼的瓷瓶上轻轻一敲，一道暗门突然打开。

他抬脚稳稳地走了进去，通过一条狭长的小径，进入了一个点满烛火的房间。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其面色苍白却可见容颜艳丽，赫然就是蓉儿。

只见面具男伸手取下左脸的面具，竟然就是阿恒，他捏了捏女子的手便上床挨着蓉儿躺下闭目养神。

——

茶楼里此时故事结束，宾客陆续散场，却见大竹逆流跻身上楼。他快步走到杨祈安身旁，然后弯腰捂着嘴悄悄地说话。听完大竹的话后，杨祈安终于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回家吧！”杨祈安微笑着对白岁岁说道。

走在街上，白岁岁抬头疑惑地问：“大竹给你说了什么？”杨祈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松地回答：“我让大竹去打听了春节边关发生的事儿，只是小摩擦，不会打仗的。”白岁岁闻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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