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我害怕。”

听着杨祈安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声音，白岁岁立马收起法术用右手握住他放在身前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杨祈安将手翻过来反捏住白岁岁的小手，低沉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对阿娘说，阿娘还等着我带阿爹和大哥回家团圆呢。”说着杨祈安的眼眶又泛起泪光。

白岁岁心里也泛起一阵阵酸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带回了阿爹和大哥。”杨祈安声音颤抖着继续道：“可是…我只带回了他们的骨灰，我和阿娘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杨祈安说完眼角便悄无声息地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白岁岁虽没有父母兄弟，但她早已把椴树和杨祈安一家当做自己的家人。她知道失去家人的滋味并不好受，此时无论什么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可除了陪着杨祈安，白岁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白岁岁扭过身子环抱住杨祈安的双肩，将手放在他后背轻拍着安慰，自己脸颊上也滑过一行清泪。

杨祈安感受着白岁岁的怀抱，并没有抬手环住她，只是眼睛里的泪水涌得更多了，一滴滴汇聚在下巴处落下来浸湿了白岁岁的衣衫。

“杨祈安，别怕。”白岁岁感受到他汹涌的泪珠哽咽道：“我会陪着你的。”

——

夜里，边城栽满了芙蓉花的院落中，传来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和阿恒气急败坏地喊叫：“为什么！为什么不是！”

房间里，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漠然地瞧着阿恒狂乱的模样，目光中甚至带着几丝丝嘲讽。

“你为什么早不说杨家父子都不是战神转世？”阿恒摔完身边所有的东西后突然冲上前去质问道，愤怒之中唾沫飞溅，沾到了黑衣人的斗篷上。

黑衣人冷漠的双眼凝视着斗篷上那滴唾沫瞬间隐没，平淡地挥出一道法力将阿恒打出去。

阿恒被法力击中，直直地撞到墙上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噗——吐出一大口鲜血。

“冷静点了吗？”黑衣人粗粝的声音响起。

阿恒半趴在地上捂着心口没有答话。

黑衣人上前几步站在他身前，头颅丝毫没有垂下，只是眼神往下瞧着他，冷漠的眼神就像瞧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一般，片刻后才冷冷道：“谁知道你这么不中用，连着两次都找错人。”

阿恒缓过神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收敛起自己暴躁的情绪，朝着黑衣人微微弯腰谦卑道：“请赐教。”

黑衣人见他卑躬屈膝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右手一翻便凭空拿出一块其貌不扬的铁块递给他，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化作黑烟消失。

阿恒捏着铁块仔细打量了片刻后，朝着屋外轻轻唤道：“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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