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滴答作响,匀速坠落,滴满一壶为半日,两壶便是完整一日。
申澈暂时住的帐篷在小镇外面比较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经过。
帐篷外面铺着平坦的石板路,石板路尽头有一口破旧的水井。
水井旁边的岩石裂缝中,有一棵不知道名字的小树在生长。
叶片非常浓绿鲜亮,在洞穴里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有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申澈已经习惯了住在这里,他觉得这里很安全。
然而!
这时。
镇子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声音。
申澈马上睁开了眼睛,从帐篷帘子的缝隙中向外看去。
石板路上人影攒动,很多镇民都在惊慌失措地奔跑着!
各种杂乱的脚步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以及小孩儿们哭泣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喧嚣的声音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一样混乱!
之后,一个穿矿工服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浑身都是灰尘,脸颊上还有几道黑色的污渍。
只见他的左臂衣袖被硬生生的扯断了,手臂上还有一条很长的血痕。
他跑到中间空地后,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大口喘气!
整张脸都是惊恐的,可怖极了!
周围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有的伸手搀扶,有的递水安慰,还有的急切地询问情况。
“又死人了!又死人了!”
年轻男人的嗓音又尖又哑,十分粗糙,沙哑的不行。
“下面又出现了黑色的大东西,爪子有那么大”
他双手大张,从膝盖比划到胸口,尽显魔物的狰狞体型。
“一口下去,老刘的脑袋就没了。”
“跑我们都要跑,我跑出来了,后面还有人没有跑出来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跑出来。”
围观的群众开始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但是一瞬间就变得非常害怕!
几个妇女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忍住喉咙里发出的惊叫声,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年迈的老人眼睛一缩,紧紧抓住手中的拐杖,咯咯作响,手臂微微发抖。
懵懂的小孩被家长慌忙搂在怀里,紧紧的把脑袋按在大人的肩膀上,眼睛紧紧闭着,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小小的身体充满了惶恐的颤抖。
下一刻,人群主动从中间分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长袍,衣角还有几处针脚很细的补丁。
虽然年纪大了,但他腰板挺直,步伐缓慢有力。
头发也梳得非常整齐,整个人都显得很稳重,庄重。
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这些皱纹不是衰老造成的松弛下垂,而是一种向外延伸的硬朗线条,有一种长期承受压力,经历风雨的智者风范。
他走到年轻矿工的身边,蹲下身来,手掌轻轻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力度适中,具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别急,慢慢说。”
老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分量,好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里,水面没有激起多少涟漪,但是余韵很长,把全场的紧张气氛压了下去。
年轻矿工紧张的肩膀在得到安慰后,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大口喘了口气,虽然声音还是有些紧绷,但是吐字已经清楚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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