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野不断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好像从泥潭中艰难的拔出来一样。
后背伤口不断流血,大腿箭伤已经疼得麻木了。
右臂完全不能抬起,左臂也微微发抖。
但是他不敢停顿一下。
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魏东被魔物暂时困住,但是这份牵制撑不了太久。
一名三转狂战士外加两名完整的二转,清理几十只普通二转魔物,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在对方脱困之前,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来藏身。
或者尽快遇到自己的人,得到庇护,得到治疗。
他调转方向,朝着北边全力挪步。
那杜鹏离开的方向,就是狼炎协会众人混战的地方。
他不知道杜鹏有没有请到救兵,现在还有没有余力去分人支援。
但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用左臂轻轻圈住受伤的右臂,尽量减少晃动从而避免伤口再次受到伤害。
每前进一步,后背的伤口就会被挤出一股血来。
温热的血液顺着脊椎两旁流下来,一直流到腰部和腰带之间。
他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昏暗发黑。
脚下的地面好像微微倾斜,身体摇晃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再也爬不起来。
但是他一直咬紧牙关坚持着,并没有倒下。
他不断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用尖锐的疼痛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脚步没有停下,固执的往北方走。
荒原上寒冷的北风迎面扑来。
他迎着风,向着那股硝烟,血腥气多的地方冲去。
申澈不敢回头。
尽管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兽群嘶鸣,魔物咆哮,但是魏东那几道凶恶的气息,仍然像烧红的铁钉一样,刺进了他的后脑勺。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停下脚步。
荒凉之地的狂风从侧面吹进衣服里,把后背伤口流出的血液也带到了空中。
身上战斗服的后襟早已被血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非常刺骨发麻。
他的右臂已经不能动弹了。
从肩膀到手指,整条胳膊好像被硬生生的踩断了一样。
每向前走一步,断臂一样的一侧就会跟着身体晃动一次。
每动一下,骨头骨折的地方就会产生一种钻心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把垂落的右臂强行塞进衣服里。
再用腰带把衣服扎紧固定住,使手臂不能摇晃,减轻撕裂带来的疼痛。
大腿上的箭伤已经疼得麻木了。
但是这种麻木并不是好转,而是在伤口处的肌肉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收缩能力。
他的右腿越来越软,每次落地的时候,膝盖都会不自觉的弯曲一下。
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崩断,再也无法回弹。
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全部耗尽了。
之前咬破舌头所激发出来的精血之力,现在已经全部耗尽了。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硬撑着。
就像一台油箱里已经没有汽油的汽车,仪表盘上的警示灯早就亮了起来。
车轮还是在转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只靠惯性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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