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着跟周厚德握手,周厚德脸色惨白,还得强撑着点头。
牛大器靠在巷口墙根上,把这场面看了个清楚。
李明远握着周厚德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搭在周厚德胳膊上。
“周叔,账本的事,咱得说道说道。”
周厚德的嘴角抽了一下,硬挤出个笑。
“李秘书,俺上午不是跟部长说好了嘛,建设的事”
李明远松了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孙大勇靠在灶房门口,右手还插在军大衣兜里,目光时不时往灶房里扫。
刘桂兰蹲在灶台前头揉面,背对着门口,什么都不知道。
周厚德顺着李明远的眼神看过去,正瞧见孙大勇朝他望过来。
孙大勇没说话,把军大衣左边衣襟慢慢掀开一道缝。
周厚德看清了,怀里别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把露在外面。
周厚德的腿肚子一哆嗦,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嘴唇发白,额角冒出一层细汗。
李明远看着周厚德那张脸,笑意更深了,声音压得很低。
“周叔,建设的事你放心。我们己经在给林秀雅按罪名了,诬陷公社书记、勾结外人陷害干部,很快就能办下来。建设过几天就能出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没变,可每个字都跟针似的往周厚德耳朵里扎。
“但前提是,你把账本给我。”
周厚德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厚德张了张嘴,没出声。
李明远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收了。
“你要是不给,咱就来个鱼死网破。”
他朝灶房方向努了努嘴。
“你儿媳妇还在揉面呢。”
周厚德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李明远的脸。
李明远语气又缓下来,可缓得比狠还让人难受。
“你也别想着给汪部长泼脏水。这些犯法的事,都是我李明远自作主张,跟部长没关系。我就是打了他的招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账本你交出去,大不了我把这条命搭上。可你要是不交,你们一家老小,一个都跑不了。”
周厚德看着李明远那张笑盈盈的脸,又看了一眼灶房门口孙大勇怀里露出来的枪把,再想到灶房里揉面的儿媳妇。
他闭了闭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俺给你。”
李明远脸上的笑又回来了。
“周叔是明白人。”
周厚德转过身,往巷子那头走,步子又沉又慢。
李明远跟在他半步后头,孙大勇从灶房门口跟上来,走在最后,眼睛一首盯着周厚德的后背。
牛大器躲在巷口的墙根后头,把这一切看了个完整。
他嘴角勾了一下。
账本己经在他空间里躺着了,那三个人现在过去,只能看到一只手。
郑秉文的左手,油纸包着,血早就凝了。
他舔了舔嘴角,心里美滋滋的。
这场戏,比他预想的还好看。
牛大器正准备转身传送离开,眼角余光扫到路边那辆灰色吉普车。
车停在周建设家门口,车门锁着,车钥匙应该就在孙大勇身上。
他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院子里也没人出来。
那个年代的吉普车,后备箱就在车屁股后头,一掀盖就能打开。
牛大器快步走到车后头,从空间里摸出缅刀,刀尖插进后备箱锁眼里,使劲一别,咔的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后备箱盖,里面空荡荡的,铺着一层旧帆布。
牛大器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把郑秉文和郑秉武两具尸体取出来,一具一具塞进后备箱,盖上帆布,把盖子扣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一咧。
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吉普车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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