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牛大器准时来到林秀雅家门口。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林秀雅站在门后，看见是牛大器，脸上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

她本来还担心牛大器白天说的那些话是在糊弄她，现在人来了，说明他没有撒谎。

“进来吧。”

牛大器跟着她进了屋。

赵小曼正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牛大器，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器叔！你咋来了？”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牛大器面前，仰着脑袋看着他。

牛大器没再装傻，脸上挂着正常的笑。

“俺来找林书记有点事。”

他假装把手伸进兜里，实际上从空间里摸出一把之前兑换的大白兔奶糖，塞到赵小曼手里。

“小曼，这是别人给俺的，俺不爱吃，给你吃吧。”

赵小曼低头一看，手心里躺着一小堆大白兔奶糖，少说也有十来颗。

她以前吃过这个糖，可那都是别人给一颗两颗，从来没一下子拥有过这么多。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小白牙。

“谢谢大器叔！”

牛大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用谢，你喜欢吃就行。”

赵小曼把奶糖小心地装进兜里，又抬头看了牛大器一眼。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歪着脑袋想了想。

“大器叔，你说话咋跟上次不一样了？”

林秀雅在旁边听着，心里一紧。

牛大器笑了笑，没接话。

林秀雅赶紧开口：“小曼，进屋写作业去。妈妈一会儿跟你大器叔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在家乖乖待着。”

赵小曼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跑进里屋，把门带上了。

林秀雅转过头看着牛大器，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曼都听出来了，你装傻的事，瞒不了多久。”

牛大器摆了摆手。

“俺也不准备瞒了，等今晚把周建设彻底解决俺就不用再装傻了。”

林秀雅闻，表情一愣，不知道牛大器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她没再多问。

“牛大器，咱俩现在就走吧。”

牛大器摆了摆手。

“现在去还太早。周建设要晚上八点才到，咱俩七点多到就行，从你家到那也就半小时。去早了挨冻。”

林秀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那这半小时干啥？”

“那这半小时干啥？”

牛大器从怀里掏出一台傻瓜相机。

那是一台黑色的小方盒子，比巴掌大一点，顶上有一个圆圆的按钮，正面嵌着一个圆形的镜头，侧面有一个小拨片。

林秀雅认出那是相机，可跟她见过的相机都不一样。

她见过的相机都是又大又沉，镜头凸出来一大截，还要挂脖子上，按快门的时候“咔嚓”一声响，闪光灯亮得晃眼。

这台相机小小的，看着一点都不像能拍照的东西。

“这是相机？”

牛大器点点头：“这叫傻瓜相机。”

林秀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儿？傻瓜相机？”

牛大器笑了。

“因为它操作起来特别简单，连傻瓜都能用，所以叫傻瓜相机。”

他指了指相机上的按钮。

“林书记，你站那别动，俺给你演示一下。”

林秀雅闻，乖乖站在原地。

牛大器举起相机，对准林秀雅，轻轻一按。

没有闪光灯，没有咔嚓声，安安静静的。

相机侧面吐出一张小小的方纸片。

牛大器设置的拍照模式是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