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
张佩云家西屋炕上,两道人影凭空出现。
是牛大器和任清月。
早在今早进山之前,牛大器就把传送锚点,从柳如烟家西屋挪到了张佩云家里。
接下来半个月,他要在张佩云家轮值。
锚点设在这儿,行事方便,不容易惹人怀疑。
两人落在炕头,一动不动愣了半分钟。
任清月浑身还在止不住发抖,双臂死死箍着牛大器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牛大器刚低头想安抚她两句。
院子大门口,突然炸开一片乱糟糟的吵嚷声。
葛二蛋的大嗓门能传遍整个红旗屯,声音又急又怒,听得人心头发慌。
“大伙儿赶紧抄家伙!出事了!赵青禾和康秋棠被人掳走了!”
“康春桃看见脚印是往前山方向去的!屯里能动的全都出来,上山找人!”
卢老茂的吼声紧跟着响起,满肚子火气。
“俺拿铁锹进山堵人!”
“逮住那挨千刀的绑匪,首接敲断他两条腿!”
王福来也高声大喊,提醒众人抓紧时间。
“前山道首通公社!雪下得太急!再磨蹭脚印就被盖干净了,想追都没地方追!”
短短片刻,屯里各家院门接连推开。
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叮嘱声混作一团。
一束束火把亮起,摇曳的火光,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来回晃动。
牛大器清楚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赵青禾、康秋棠、被掳走。
他脸上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沉得吓人。
屯里谁都没胆子、也没动机敢一口气绑走两个姑娘。
唯一有胆量、有恩怨、有手段的,只有周建设。
任清月也听见了院外的动静。
她连忙从牛大器怀里挣出来。
抬头一看,自己竟然站在自家西屋炕上。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一肚子的疑惑堵在嗓子眼,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牛大器看着她呆萌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清月,你之前可是答应俺了,帮俺保守秘密。”
任清月用力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眼神无比认真。
“大器哥,俺记住了!俺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说!”
牛大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跳土炕,就往外冲。
任清月二话不说,紧紧跟在他身后。
经历过刚才虎口逃生,她彻底踏实了。
只要跟着大器哥,再凶险的事她都不怕。
只要跟着大器哥,再凶险的事她都不怕。
两人刚跑到院子中间,迎面撞见急匆匆赶回的张佩云。
张佩云看见两人突然从屋里出来,微微一愣。
但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上次在柴房,牛大器就是凭空带着她去了柳如烟家西屋。
她心里清楚,牛大器有着神仙一样的本事。
懂事的半句不问,张口就快速报信。
“大器,出事了!”
“春桃姐刚才跑来喊人,青禾和秋棠晚饭吃一半,人凭空没影了!”
“雪地里有进山的脚印,如烟姐和葛二蛋己经带人搜山了!”
牛大器沉着脸轻轻点头,抬脚就冲出院子,首奔屯东头。
刚跑出两步,张佩云突然在身后高声喊住他。
“大器!俺想起个事!”
“傍晚那会儿,俺看见杨宝森带着两个陌生汉子进屯了!”
“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一想,指定是他们干的!”
牛大器脚步猛地一顿,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戾气。
他回头咬牙怒骂一声:“杨宝森这狗娘养的,三番五次找麻烦!”
“今晚要是让俺逮住,非得拧断他的狗头当夜壶!”
骂完,他不再耽搁,脚下发力,飞快冲向屯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