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甘立峰那个狗东西,原以为他回了公社,结果他去甘立峰住的地方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那家伙也死在了老狼沟?还是回了县里?不然怎么找不到了?
他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那六个人,特别是那个姓夏的漂亮女人,心里又起了别的心思:
哼,让你现在装得跟个大小姐似的,老狼沟里可是有狼群的,
那头白狼王一口能咬断人的脖子,俺不告诉你,让你们都折在那里。
最好那个漂亮小娘们别死了,让俺捡个漏,好好稀罕稀罕。
走了一截路,杨宝森又忍不住嘴贱:“夏小姐,你们这大包小包的,里头装的是啥家伙?能不能让俺开开眼?”
那刀疤男人瞪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
杨宝森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低头继续带路,可心里骂得更狠了。
下午一点二十分,牛大器和赵青禾赶到了老狼沟。
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沟里看了一眼。
老狼沟很安静,积雪铺了一地,阳光从树梢漏下来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
狼洞的洞口还敞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深处一闪一闪的,像鬼火一样——有狼在洞口守着。
牛大器缩回脑袋,背靠
着大石头坐下。
赵青禾也挨着他蹲下来,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器哥,咱俩在这等啥呢?”
牛大器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语气故意放得轻松:“等人带咱进狼洞找宝贝呢。”
赵青禾愣了一下:“等人带咱进狼洞找宝贝?谁啊?狼洞里真有宝贝?啥宝贝?”
牛大器拍了拍她肩膀:“等着吧,他们很快就到了。等哥抢到宝贝,送你一件。”
赵青禾的眼眶一下子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低下头没说话,可握着斧头的手指头松开了,身子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安静地缩在大石头后面,等着那伙人到来。
山风从沟口灌进来,吹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赵青禾缩了缩脖子,往牛大器身边又挤了挤,
她穿得不算厚,冻得鼻尖发红,说话的时候哈出的白气首往上飘。
牛大器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紫了,
把棉袄领子竖起来,侧了侧身子,挡住风口。
赵青禾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可嘴角又翘了一下。
牛大器等得无聊,又想逗逗她:“青禾,你跟俺进山,你就不怕俺把你卖了?”
赵青禾白了他一眼:“卖俺?谁买得起俺?”
牛大器乐了:“哟,你咋知道自己值钱?”
赵青禾这句话接得又快又自然:“不值钱你咋总偷瞄俺?”
牛大器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愣,干咳了两声没接茬,装作探头去看沟口的动静,耳朵根子却有点热。
赵青禾见他不说话了,低头偷偷笑了一下,又赶紧抿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牛大器又看了一眼系统时间——下午一点二十八分。
又过了两分钟,沟口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牛大器耳朵一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来了。”
赵青禾也听到了脚步声,握紧斧头,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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