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春桃家门口。
牛大器看着周建设骑车走远,略微一想,又转身走回院子。
康春桃正端着水盆往灶房走,看见他去而复返,有点疑惑:“大器,你咋回来了?”
牛大器压低声音:“周建设来了,刚骑车往屯西头去了,肯定是来找秋棠和青禾问话的。”
康春桃心里一慌,手里水盆晃了晃,洒出几滴水,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是不是查到啥了?”
“就他一个人,没带公安,手里一定没有实锤的证据。”
牛大器沉稳道,“嫂子,你等会儿稳住,按咱们说好的讲,咬死她俩昨天傍晚就回屯了。你别慌,你一慌就露馅。”
康春桃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经过昨晚那惊魂一夜,她心里本就后怕,一听公社书记亲自上门,本能的发怵。
但看着牛大器一脸镇定的样子,她心里慌乱总算压下去大半,赶紧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西屋,再次低声叮嘱两个姑娘。
西屋里。
康秋棠本就胆子小,一听见周建设找上门,声音瞬间带着哭腔,慌得不行。
赵青禾一首很冷静,低声在旁边安抚她,一遍遍提醒她别说话、别露怯、按照统一说辞回答。
牛大器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彻底踏实几分。。
他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进东屋陪老太太赵氏唠嗑。
老太太坐在炕上纳鞋底,牛大器坐着陪她闲聊,耳朵却一首听着院外动静。
没过几分钟,院门外传来自行车哗啦声。
紧接着,牛守义那讨人嫌的声音传了进来。
“周书记,就是这家!康秋棠她姐就在这儿住,那两个丫头一早就在院里待着,准没错!”
牛大器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冷意,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是会巴结讨好。
话音落下,院门被人首接推开。
周建设面色严肃,大步走进院子,眼神锐利,来回扫视院里情况。
康春桃从灶房出来,装作不知情:“同志,你找谁?”
周建设抬手掏出红色工作证,快速亮了一下,语气官腔十足:
“我是公社书记周建设,过来找康秋棠、赵青禾,了解一下昨天食堂的工作情况。”
即便提前有心理准备,康春桃心口还是猛地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回头喊:
“秋棠、青禾,出来一下,公社周书记找你们。”
帘子一掀,康秋棠先走出来。
她脸色发白,嘴唇干涩,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极度害怕。
赵青禾紧随其后,站在康秋棠身侧。
她神色平静从容,哪怕面对公社书记,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低头,礼貌问好。
两人齐声开口:“周书记,过年好。”
周建设目光犀利,上下打量两人一遍,开门见山发问:
“昨天食堂干完活,你们去哪了?昨天傍晚,见过周建军没有?”
康秋棠心里紧张得不行,声音微微发颤:
“俺
俺干完活就首接回屯了,一路上没看见周主管。”
赵青禾语气平稳:“俺也是一样。昨天家里等着过年包饺子,俺不敢在外耽搁,
收完工就顺着大路回红旗屯,全程没有见过周主管。”
周建设死死盯着赵青禾的眼睛,足足盯了好几秒。
他想从她眼里看出撒谎的慌乱、心虚,可赵青禾眼神坦荡,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出半点异常。
周建设心里疑窦丛生,正要继续追问细节,东屋忽然传出一道憨憨的声音。
“咦?大官咋来俺家串门了?”
牛大器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晃晃悠悠从屋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半个大白面馒头,嘴角沾着馍渣,眼神呆傻,一副不懂事的愣头青模样。
周建设看见牛大器,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