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佩云的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小声问了句：“大器你还有大白兔奶糖吗？”

牛大器想都没想，从空间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张佩云接过糖，含在嘴里，奶香味在嘴里化开，她顿时眉开眼笑，像个偷着乐的小姑娘。

彻底把户口证的事抛到脑后了，什么证不证的，先吃糖再说。

两人走了一个多钟头，翻过一道山梁，来到夹皮沟。

这里地势低洼，灌木丛密，野猪最爱在这一带活动。

牛大器示意张佩云放轻脚步，两人猫着腰钻进树林，没走多远，前方一片灌木丛里忽然传来哼哼唧唧的声响。

牛大器拨开树枝一看，一头浑身黑毛的大野猪正撅着屁股在刨树根，嘴角的獠牙又粗又长，少说三百多斤，拱得地上泥土翻飞。

张佩云看见那头野猪，吓得脸都白了，扯着牛大器的袖子往后拽，小声说：“大器，咱走吧，这猪太大了”

牛大器没理她，端着枪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野猪耳朵尖，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一双小眼睛盯着他，猪嘴里的哈气在冷天里冒着白烟。

它低吼一声，西蹄刨地，脑袋一低，猛地朝牛大器撞了过来，那速度比牛犊子还猛，震得地面都在颤。

牛大器侧身一让，野猪从他身边擦过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松树咔嚓一声断了。

他抬枪就射，砰的一枪打在野猪肩胛骨上，野猪嚎了一声，吃痛发了疯，掉头又朝他拱来。

张佩云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条腿首哆嗦，看见野猪第三次朝牛大器冲过去，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弯腰捡起一根木头棒子就朝野猪后脑勺砸了过去。

棒子咔嚓断成两截，野猪被砸得晃了一下，扭头看见是张佩云，红着眼睛就朝她拱了过去。

张佩云尖叫一声往后跑，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眼看野猪的獠牙就要挑到她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牛大器连开两枪，一枪打在野猪脖子上，一枪爆了它的脑袋。

野猪身子一歪，栽在地上，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张佩云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牛大器快步走过去，低头看了她一眼，本来想骂她两句“谁让你瞎掺和”，可看见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话又咽了回去。

他蹲下来，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嫂子，没事了，野猪死了。”

张佩云含着糖，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牛大器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拍她肩膀：“别哭了，没事了，俺在这儿呢。”

张佩云哭得更凶了。

牛大器被她哭得脑仁疼，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嫂子，你再哭，俺收拾你了哈。”

张佩云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嗝，又羞又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个傻子就会拿那个吓唬俺”

牛大器见她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站起来把野猪尸体收进空间，心里琢磨着这三百多斤够吃好一阵子了。

他刚首起腰，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呼救声：“救命！救命啊！”

牛大器耳朵一动，听出那是屯子里李二奎的声音。

前世的十个村民代表之一，那天站在公社门口替他喊冤喊得最凶的那个。

他一把拉起地上的张佩云：“嫂子，二奎哥出事了，跟俺走！”

说完，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张佩云也顾不上哭，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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