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她声音淡淡的。
“嗯。”牛大器挠挠头,“嫂子,俺回来了。”
白洁没多问,转身进了灶房。
牛大器跟进去,把背篓放下,从里头往外掏东西。
蓝布、棉鞋、红糖、火柴、针线,一样一样摆在灶台上。
“嫂子,俺和如烟嫂子去公社卖天麻了,这是给你买的。”
白洁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回过头,看着灶台上那一堆东西。
蓝布够做一身衣裳,棉鞋是新的,底子厚实,冬天穿不冻脚。
还有红糖,那东西金贵,坐月子才舍得喝。
“你你去卖天麻了?”白洁声音有点发紧。
“嗯,如烟嫂子帮俺卖的。”牛大器憨憨地笑,“卖了钱,给嫂子买东西。”
白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原来以为他一上午没回来,是和柳如烟
她不敢往下想。
现在知道了,他是去卖天麻了,还惦记着给她买东西。
她心里又酸又暖,低下头,继续熬粥。
牛大器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嫂子,这个也给你。”
牛大器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嫂子,这个也给你。”
白洁愣了一下,没接:“我不要。你赚钱不容易,自己留着。”
“嫂子拿着。”牛大器把钱塞进她手里,“狗剩要是再生病,没钱咋整?”
白洁攥着钱,手有点抖。
五十块,她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么多。
她抬起头看着牛大器,他憨憨地笑,眼神干净得像山泉水。
她把钱叠好,揣进兜里,转过身去盛粥。
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煮出来了,上头飘着热气。
还有一碟咸菜,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
“大器,粥熬好了,你趁热喝。”
牛大器早就饿了,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一口粥喝下去,胃里暖乎乎的。
他抬起头,看见白洁站在灶台边,低着头,手指头捏着围裙角,耳朵根红了一小片。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继续呼噜呼噜喝,一边喝一边傻笑:“嫂子,粥真好喝!”
白洁的脸更红了。
“嫂子,你、你咋脸红了?”牛大器假装关心,“是、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白洁把脸扭到一边,“你吃你的。”
牛大器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傻呵呵地笑:“嫂子,俺明天还要喝粥!”
白洁没说话,抱着狗剩转身出了灶房。
她走得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牛大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对他是真好!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干净。
喝完粥,他把碗放下,走到屋门口。
白洁正坐在房檐下晒太阳,狗剩在她怀里睡着了。
“嫂子,俺出去溜达溜达。”
“嗯。”白洁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牛大器出了院门,顺着屯里的土路往前走。
走到屯东头大槐树下,他停下来,往王富贵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院门关着,看不见里头,又瞅了瞅不远处的井台,一个人都没有。
牛大器躲到大槐树后头。
树干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正好藏身。
他就蹲在那儿,眼睛盯着王富贵家的院门,又盯着井台。
等着。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