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连忙跑过去,扯掉她嘴上的布条,用菜刀割断绳子。
赵小曼“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柳如烟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柳如烟搂着她,眼圈也红了,“婶子带你去找你妈。”
牛大器用两个男人的裤腰带,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
黑棉袄还昏着,灰棉袄蜷在地上哼哼唧唧。
他找了块抹布,把两个人的嘴堵上,省得他们叫唤。
“嫂子,好了没?”他朝里屋喊。
“好了。”柳如烟牵着赵小曼出来。
小姑娘紧紧攥着柳如烟的手,身子还在发抖,但己经不哭了。
牛大器看了赵小曼一眼,憨憨地笑:“别怕,俺是好人。”
赵小曼躲到柳如烟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他。
柳如烟拍了拍她的后背:“他是你叔,跟婶子一起的。”
赵小曼这才点点头。
牛大器把那两个男人像拖死狗似的拖出院子。
柳如烟牵着赵小曼跟在后面,小姑娘走两步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两个人追上来。
到了派出所门口,田振邦正骑着自行车要出门,
一看牛大器手里拖着两个人,后头跟着柳如烟牵着赵小曼,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他从车上跳下来,“咋回事?”
“这、这”他从车上跳下来,“咋回事?”
牛大器憨憨地指着那两个人:“他、他们绑了那个小姑娘,俺和嫂子给救出来了。”
田振邦蹲下来一看,这两个男人他都认识。
外公社流窜过来的,前年听说在邻县犯过事,一首没抓着。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大器的肩膀:“好样的。”
“不、不是俺。”牛大器挠挠头,指了指柳如烟,
“是、是嫂子发现的,是嫂子冲进去救的人。俺、俺就在后头跟着。”
柳如烟愣了一下,刚要开口,牛大器冲她挤了挤眼。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没吭声。
田振邦看向柳如烟,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柳同志,你立大功了。”
“没、没啥。”柳如烟脸微微红了一下,“孩子没事就好。”
这时候林秀雅从屋里跑出来,一眼看见赵小曼,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踉踉跄跄跑过来,一把抱住闺女,眼泪哗哗往下淌。
“小曼!小曼!你可吓死妈了”她上上下下摸着闺女,生怕少了什么,“伤着没?他们打你没?”
“妈,我没事。”赵小曼也哭了,搂着林秀雅的脖子不撒手,“是婶子和叔救的我。”
林秀雅抬起头,看着柳如烟和牛大器:“谢谢,谢谢你们。”
她握住柳如烟的手,攥得紧紧的,“同志,你是哪个屯的?叫什么名字?”
“红旗屯,柳如烟。”柳如烟说。
“红旗屯柳如烟”林秀雅念叨了一遍,把这六个字记在心里,“柳同志,今天的事,我林秀雅记一辈子。”
田振邦在旁边插了句:“协助公安捉拿人贩子算立功,县里有政策表彰。
等材料上报审批,会发粮票布票和一笔补助,批下来我送到屯里。”
“那就麻烦田所长了。”柳如烟点点头。
田振邦又看了一眼牛大器,总觉得这傻子今天不太一样。
他想了想,又说:“柳同志,你一个人冲进去救孩子,太危险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先通知我们。”
“知道了。”柳如烟点头。
田振邦让人把两个人贩子押进去,林秀雅也带着赵小曼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赵小曼回头对着牛大器小声说了句:“谢谢叔。”
牛大器咧嘴笑,冲她摆了摆手。
他和柳如烟也走出派出所,往前山去。
柳如烟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
走着走着,柳如烟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牛大器。
“大器,嫂子问你个事。”
“啥、啥事?”牛大器挠挠头。
“你是不是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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