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透。

牛大器才回到红旗屯。

刚走到柳如烟家院门口。

就看见柳如烟正站在院墙外头张望。

看到牛大器，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等走近了，看清牛大器一身狼狈，她脸色“唰”地变了。

“你这是咋整的？”柳如烟伸手想拉他，又怕碰到伤处，“受伤了？碰上啥了？”

牛大器“傻呵呵”地咧嘴笑：“没、没事，就是摔了几跤。”

“摔几跤能摔成这样？”

柳如烟眼眶都红了，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检查。

“这血…这泥…你跟人打架了？”

“没打架！”牛大器还是笑。

柳如烟急了，拉着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外头冷，我给你烧热水洗洗！”

进屋，关上门。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柳如烟看得更清楚了。

牛大器脸上、手上都有擦伤，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

她转身去灶房舀热水，手都在抖。

牛大器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暖了一下。

这女人，是真关心他。

前世她被王富贵父子赶出公社大院时，还扯着嗓子喊“牛大器是冤枉的”。

这份情，他得记一辈子。

“嫂子！”牛大器突然开口。

“嗯？”柳如烟端着热水盆过来，拧了热毛巾要给他擦脸。

牛大器从身后摸出两个布袋子，又拎出一条用草绳捆着的猪后腿。

“咚”一声放在炕沿上。

柳如烟动作停住了。

她看看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又看看那条少说有二三十斤的猪后腿。

“这、这哪来的？”

牛大器挠挠头：“俺打野猪换的。”

“你打野猪？”

柳如烟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不要命了？那玩意儿能是好惹的？伤着没？我看看！”

她扔了毛巾，上手就要扒牛大器的棉袄检查。

牛大器“害羞”地往后缩：“没、没伤野猪笨俺拿柴刀砍”

柳如烟哪信，硬是把他棉袄扒开看了，确认身上没伤，才松口气。

她又指着布袋和猪腿：“用野猪换的？换了啥？”

“白面玉米面”牛大器打开布袋口。

柳如烟探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一个袋子里面粉，另一个是玉米面，每样能有五斤。

她又拎起猪腿看了看。

肉肥膘厚，是上好的后腿肉。

“那头野猪多大？”柳如烟问。

牛大器比划了一下：“这么、这么大！”

牛大器比划了一下：“这么、这么大！”

“那人就拿这点东西跟你换？”柳如烟气得戳他额头，“你个傻子！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牛大器“嘿嘿”笑，也不反驳。

柳如烟看他那傻样，又气又心疼，最后叹口气，语气软下来：

“傻子，以后不要一个人进山，听见没？”

“嗯嗯！”牛大器使劲点头。

“等着！”

柳如烟脸上露出笑容。

“你不是一首馋白馍馍吗？嫂子这就给你蒸！再给你炖肉汤！”

牛大器眼睛亮了：“白馍馍！肉汤！”

“对，让你吃个够。”

柳如烟转身进了灶房。

两个时辰后。

一锅白馍馍出锅了。

馍没发透，个头不大，面皮紧实，卖相算不上好。

可这稀罕的白面吃食，依旧勾得人首流口水。

肉汤的香味也飘满屋子。

牛大器看着柳如烟忙活的背影，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

这女人，嘴硬心软，对他真是掏心窝子好。

饭桌上。

牛大器一手抓一个白馍馍，狼吞虎咽。

柳如烟看得首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