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县,空军基地,凌晨四点。
不大的办公室东倒西歪着不少人,办公桌上的电台一直保持着开机状态,收发员戴着耳机依然全神贯注的盯着上面的指示灯。
黑娃放下手里一直捏着的茶杯,轻步走到门外。扶着栏杆看向头顶的天空,月朗星稀。
“快四点了,去咪会吧,有消息我叫你。”张开凤也出来,站在边上举手伸展着腰身。
“按时间算,应该差不多了,再等等,等等。”
底下巡逻士兵踏步声在夜里传的很远,两人趴在栏杆上目送士兵走远,张开凤道:“俄人蠢蠢欲动,我估摸再有一两个月他们就会越过上冻结冰的色楞河,调查局送来的军情简报我看过了,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和日人勾结上了……”
“不是可能,是已经勾搭上了。所以,时不我待,必须尽快结束内地的事,我们才有精力专心对付这帮豺狼……”
“三个师陷在边境不能动,不然也不用让仇鹏他们去冒险了……”
两人正聊着,屋里突然传来收发员大声的喊叫。
“开了,他们开机了。”
两人转身大步迈进屋里,收发员正忙着译文,几分钟后,收发员站起来把译文递给大帅,道:“两艘飞艇业已到达开封,现正在进行索降。目前一切良好!”
黑娃一掌拍在桌上,道:“通知飞行队起飞,闷驴行动开始。”
…………
开封,禹王台。
飞艇悬停在离地五十米的上空,底下舱门打开,大股空气闯入舱内致使飞艇摇摆不定。杭天明努力的掌着舵盘,大声道:“放缆绳,快快!”
八条粗大的缆绳挂着配重被艇员从飞艇各处抛下,地面突然冒出一群人,捡起地下的绳子就往附近的树上,地下的建筑上套。老崔松开身下的小贩,恶狠狠道:“跟我去帮忙,再喊老子毙了你。”
小贩呜咽着直点头,爬起来颤颤巍巍跟着上去,捡起手臂粗的缆绳和老崔一起扛在肩上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往前拉。套好后,两人累瘫痪在石基台下,张着大嘴朝天上看。
“二爷,这他么是个啥啊?”
老崔没回答他,他已经看到飞艇上又垂落下几根细点的绳索,配重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代号伙计的情报员,急忙招呼所有人拿武器去外围警戒。老崔刚起身就被他按住,道:“你留在这交接,引导他们去目标。”
索降最理想的高度是二十米之内,超过后每增加一米,危险程度翻倍增加。现在停这么高也是不得已。经过反复多次试验,低于五十米飞艇发动机的噪声就会传导到地面,午夜中人可能在睡梦中感知能力下降,却能惊动狗这一类听觉比较灵敏的动物。
仇鹏抓住绳子,挂上挂钩试了试。扶住舱门朝里面排成两列的兄弟,大声道:“再次检查下装备,我第一个下,兄弟们,地面见!”
说完,戴着厚手套的手掌抓住晃悠的绳子,身体轻轻往外退去。离开了飞艇身体极速往下滑落,仇鹏忍着手掌上传来的摩擦力,双腿在半空中交缠住绳索稳住重心。五十米滑落只要十几秒,脚掌触碰到草地那一刻,抓绳的手陡然松开,一个战术翻滚卸掉力量。同时抽出绑在大腿上的短枪,半蹲在地面一手持枪一手解开挂钩。
小贩忍不住啊的一声喊出来,老崔当即转身一个大逼兜把他打昏。再转身满脸笑容的上前,站在这位一身浅绿色军装的军人面前,道:“代号,擒王。”
仇鹏放下对着他的枪口,上前握手道:“辛苦你们了。”
“开封欢迎你!”
索降进行了二十分钟,八十个空降兵全部有惊无险下到草地。所有人下来后,立即在禹王台组织防御队形,等候队友下落。
确认只有两个脚崴无法行动后,留下三十人和伙计的人在此处守卫飞艇,等待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