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欺身上前,马鞭搭在他肩上问道:“哪国从中作梗?”
“日本,昨日有日军小队来站里传达了董事会命令,现在还驻守在站内……”
面前这位年青大帅目光太吓人了,他毫不怀疑自己说慢点这位就会弄死自己。站长一口气说完自己所知道的,弯腰垂首连头上的汗水都不敢擦,战战兢兢等候着他发落。他可是知道这位半月前曾杀过一位日军大尉。
自己一小破站长更不会被他看在眼里,杀了都白杀,不可能有人会给他出头。
黑娃没有为难他,转身让梁克胪带兵控制涿州站,停止站内所有货客列车的运行,并在铁轨上放置拦截拒马。
不让我走那大家就都别走了,耍无赖黑娃从没怂过谁。涿州站站虽小,但是是京汉线上不可或缺的一站,黑娃阻塞了这里,等于关闭了进京出京的所有客货列车。就像肠梗一样,堵住一处全线都得瘫痪。
货栈,一队日军三十来人见势不妙,立刻搬来货包堆在仓门口,架上机枪搭建了个简易工事。同时还把货站所有火车司机裹挟进去。
“围起来,敢开枪就给我灭了他们。”
吴克侠挥舞着手枪,指挥手下的连队同样在货栈门口用沙袋构筑了一道半圆形的墙体,把里面的日军小队团团围住。
老子好好的团长,现在成了连长,全他么拜你们这些小东洋所赐,吴克侠深恨之。
站长办公室被征用了,黑娃在此发电陆军部和吴佩孚,告知了这边的情况,同时明白告诉他们,如京汉铁路董事会执意不放行,他将在这切断京汉线。
候车的旅客在士兵的客气声中,全部被请出去。站内的警察和护军在站长的率领下集体投降,老实帮着维持秩序。一个小时后,小小的涿州站里只剩下秦军的一万五千人和日军一个小队。
陆军部立马回电,他们将派人过来协调处理,让秦军务必不得妄动。吴佩孚紧随其后表示他已经紧急约谈驻华公使和铁路董事会,一样让黑娃稍安勿躁。
“你们是擅自行动,董事会还没有对这条命令进行表决。”美国驻华公使查尔斯·克莱恩朝着下首安坐的日置益大声道,要不是吴佩孚来询问,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三日前,日本董事向董事会提交了暂停京汉线运兵事宜的提案,原因是京畿地区混乱无序,北洋内阁迟迟没有确定。为了保障各国权益,建议京汉线暂停大规模运兵,等政府稳定下再行开通。
英国董事以理由并不充分为由联合美法两国共同驳回了这项决议,但日本董事又伙同德国全权代办再次提交,并要求开会商讨再次表决。
铁路董事会不过是各国公使的提线木偶,因此吴佩孚命令外交部和各国公使直接商讨。
“查尔斯阁下,我需要提醒您,我们没有停止京汉线的运转。另外,涿州站归属我大日本帝国京畿段管理,我们对列车进行正常的维修养护,没有说不运兵,维修好了自然会运。现在是中国军队占领了涿州站,是他们切断整条线路的正常运营。”
日置益说完,侧身对旁边坐着的外交总长顾维钧道:“顾君,你们的军队包围了我帝国驻屯的铁路护卫队,对此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对贵国表示强烈的抗议,并要求你国军队立刻退出涿州站。”
倒打一耙,何其无耻!
顾维钧起身,直视日置益道:“我代表我国接受阁下的抗议。”
继而转向会议室里的五国公使道:“首先是你们违约在先,陆军部支付了运兵所需资费,定于今日发车。如果火车需要维修,可更换车组或提前告知,但你们并没有,我国军队准时到达指定车厢,却被告知拒绝登车。你们企图拦住一支军队的返乡路。对此,我很表遗憾,同时如果军队做出一些过激的行动,也请董事会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
日置益道:“阁下是在威胁我等吗?”
顾维钧耸耸肩,做出一副标准的外交官仪态:“相信众位也知道,我们政府对各省军阀控制薄弱,而现在在火车站的陕东护军使鹿兆谦,一向不服中央之管理。所以,我们实难预料他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就是他什么都不做,占据车站几日我想这也不是董事会愿意看到的吧……”
日置益道:“贵国派军驱赶。”
顾维钧:“那是陆军部的事,和我外交部无关。请公使阁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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