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身边那么多幕僚智谋之士,那轮得到自己个小兵出谋划策。
果然,陈大帅点点头,没说话背过手去继续看风景。
在省府待了一下午,天快黑前,黑娃随大帅回府,下车时他喊过侍卫长说道:“给鹿黑炮一件尉官军装,一百块大洋,批他三天假期,让他回去把家属接过来。”
正在开门的黑娃连忙立正敬礼道:“谢大帅赏!”
终于可以回家了,黑娃这些日子想媳妇儿想的不得了,眼看入冬了,侍卫长要是再不批假,他就要先跑回去把人接过来再说了。
卸班回宿舍,史柱子和一众同僚正盘腿坐在炕上翻着牌九,见他回来,立马几人挪出个空位,招呼他来坐庄。
“柱子,我片鸭咧?”
“炮哥,明儿个我请行不?”史柱子舔着个大脸说道。
“狗日,就知道留不住,你娘老子一片还没尝过,来来,开牌了!”
这帮马弁都是陈大帅的家乡人和远方亲戚,独独只有黑娃不是,但也只是广义上的不是,中国人划分是不是家乡人很简单,外地碰到同省的,那就是老乡,本省之内同市县的是乡党,同镇同村那就不得了了,可以喝酒交心。
黑娃能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得益于,他能输钱而且绝不红脸。只要开局子他必输,每次输个三块五块大洋,一个月的俸禄就没了,但他依然笑呵呵的,一点都不在乎。
今夜依然如此,侍卫长排完班拿着一套崭新的尉官制服扔给他,还有一袋子砰砰作响的大洋,笑骂道:“你娃儿子发了,咋个今晚玩点大点?”
黑娃接过,数了一半装进制服口袋,剩下的往炕桌上一拍,气势十足道:“来啊,老子今晚坐庄。”
“谁不来谁龟儿子!”
侍卫长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蜀地方,说的飞起,脱掉军装上炕,轰掉几个没钱的货,骂骂咧咧就开始洗牌。
半夜,黑娃输下场,从侍卫长面前抓了一包还未拆封的香烟到怀里,骂道:“等着,过几天老子回来再和你们干,他么的,还就不信了……”
“不还有五十吗,接着玩啊!”
“玩个屁,媳妇儿接来跟那睡啊,老子留着租房咧!”
侍卫长大笑,把桌面上的大洋一块块装进兜里,骂道:“怕个逑,这大宿舍还差你媳妇儿一个位置啊,跟大伙一起睡呗…哈哈。”
黑娃懒得和这群丘八谝闲传,端上盆子去外间洗漱了。
次日,黑娃一身尉官制服,戴着大檐帽精神抖擞的骑着马儿去了南院门找侍卫长媳妇儿。
“嫂嫂,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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