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余咒暗伏与谷中疑云
灵犀谷的药庐内,药香弥漫。灵汐躺在铺着软绒的木榻上,左臂缠着浸过圣树汁液的绷带,绷带下的黑气虽已不再蔓延,却仍像一道淡黑色的印记,隐隐透在肌肤之上。张师叔坐在榻边,指尖泛着微光,正将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帮她梳理紊乱的本源。
“蚀灵咒的咒源果然不在黑袍人身上。”张师叔收回手,眉头紧锁,“这咒像是扎了根,即便黑袍人死了,残咒仍附着在你的本源与圣树、封印的共鸣之间,若是强行剥离,怕是会损伤你的灵犀本源根基。”
灵汐缓缓睁开眼,抬手抚上胸口,能清晰感受到本源处那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感。“幽狱深渊的封印……”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黑袍人说,只要拿到灵犀本源,就能打开幽狱深渊的封印。这蚀灵咒的咒源,会不会就在那封印之中?”
张师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幽狱深渊封印着上古时期的阴邪之力,幽冥阁一直想破印而出,恐怕早已在封印处布下了后手,这蚀灵咒,便是他们连接幽狱深渊与灵犀本源的纽带。”
就在这时,药庐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张师叔,师姐,这是按照您的方子熬的凝神汤,刚温好。”他将汤药递到灵汐面前,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绷带上,语气带着一丝自责,“都怪我,那日在断云崖没能保护好师姐,让你受了伤。”
灵汐接过汤药,看着林越眼中的愧疚,轻轻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黑袍人的实力本就远超我们,能逼得他自爆,已经是万幸。”她喝了一口汤药,温热的药液滑入腹中,让本源处的滞涩感稍稍缓解,“对了,谷中弟子们的情况怎么样了?灵泉的瘴气清理干净了吗?”
“弟子们大多只是轻微中毒,服了清瘴丹后已经没事了。”林越在一旁坐下,语气沉了沉,“只是灵泉的瘴气,清理起来有些麻烦。我们顺着水道往上查,发现上游的一处山泉被人动了手脚,里面不仅有腐灵粉,还埋了一枚幽冥阁的‘聚瘴符’,那符已经与山泉的灵脉缠在了一起,强行取出会损伤灵脉,只能用圣树汁液慢慢净化,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彻底清理干净。”
灵汐放下药碗,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幽冥阁的人能在灵泉上游埋符,说明他们对灵犀谷的地形极为熟悉,甚至知道灵脉的走向。之前秘境封印被偷袭,现在又是灵泉被污染,这绝不是巧合,谷中一定有内鬼。”
这话让张师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已经让人彻查了所有弟子,尤其是负责灵泉和秘境守卫的人,可始终没发现异常。那内鬼隐藏得极深,怕是身份不低,甚至可能……是谷中的长老。”
林越闻,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长老?这不可能吧!谷中的长老都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怎么会背叛灵犀谷?”
“人心隔肚皮。”张师叔叹了口气,“幽冥阁的手段层出不穷,或许是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人,也或许是用了重利引诱。在没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灵汐沉默着,脑海中闪过谷中几位长老的身影。负责秘境守卫的是李长老,性格耿直,对灵犀谷忠心耿耿;负责灵泉管理的是赵长老,平日里沉默寡,却将灵泉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两位长老,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实在不愿相信其中有人会背叛。
就在这时,药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张师叔,灵汐师姐,林师兄,不好了!李长老在秘境入口巡查时,发现了一具幽冥阁黑衣人的尸体,尸体上还带着一枚灵犀谷弟子的令牌!”
“什么?”三人同时起身,神色骤变。灵汐顾不上身体虚弱,抓起榻边的赤霄剑,便朝着秘境入口赶去。
秘境入口处,围了不少弟子,大家都神色凝重。李长老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铁青,脚下躺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尸体胸口插着一把灵犀谷制式的短剑,而尸体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刻着“灵”字的弟子令牌——那是灵犀谷内门弟子的令牌。
“这令牌是……”林越一眼便认出了令牌的主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内门弟子灵风的令牌!他负责秘境入口西侧的守卫,今日本该当值的!”
张师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黑衣人的尸体,又拿起那枚令牌看了看,沉声道:“令牌是真的,上面还有灵风的灵力印记。但这黑衣人身上的伤口,不像是灵风能造成的——这伤口干净利落,灵力波动极强,更像是长老级别的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