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妇人的犀角地黄汤也己煎好。
而李老二睁开眼,抓住秦红药的衣袖,声音微弱。
“我是不是好了?”
秦红药沉默片刻,答道:“暂时性命无忧,之后还需静养,不能劳累,更不可饮酒动怒。”
“好,好”李老二咧嘴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命硬克不死”
顾问默默的摇头。
命硬不硬,可不在嘴上。
另一边,皮长生亲自端着药碗,给那妇人喂下。
药汤入腹,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妇人脸上的潮红稍稍褪去了一些,双臂上那骇人的红斑也变得松散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鲜红刺目。
顾问微微点头,这本就是应有之效。
药方虽不能根治红蝴蝶疮,却能暂时压下血分热毒,稳定病情。
有反应,便说明药己经用到位了。
皮长生也是松了一口气,刚要转头向评判席行礼,异变突生。
那妇人突然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紧接着,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本开始散去的红斑,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化作了刺目的紫黑色!
“这”
皮长生脸色大变,手中的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呆愣当场。
评判席上的老医家们也是惊骇起身,一时竟不知所措。
“热毒攻心了!”秦红药大惊失色。
妇人的抽搐越来越剧烈,嘴角甚至溢出了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全场一片死寂,唯有妇人的抽搐声和喉咙里的怪响在回荡。
这妇人,怕是要当场去世了!
“唉”
一声轻叹,打破了死寂。
众人只觉眼前青影一闪,一名身穿青灰道袍的年轻道士不知何时己越过人群,落在了妇人身前。
顾问没有废话,解下身上的褡裢顺手一卷。
褡裢无声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心念微动,清源之气流转,瞬间夹起数根银针。
十二枚银针在指间化作一道道银芒,精准无误地刺入妇人双手十指十宣、曲池诸穴。
清源之气太过神奇,摧枯拉朽般扫荡热毒,一路高歌猛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妇人便己经停止了抽搐。
“这是”
评判席上的老医家们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己。
他们虽不懂内家气功,但那认穴之准,下针之稳,绝非一日之功。
这道长,竟是个针灸高手!
秦红药和皮长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顾问一边捻动银针,一边对秦红药道:“秦姑娘,烦请你为她针刺血海与大椎,我多有不便。”
“好!”
秦红药也是果断之人,立刻从自己的药囊中取出银针,依行事。
随着秦红药的几针下去,再加上顾问清源之气的不断注入。
妇人脸上那骇人的紫黑红斑终于停止了蔓延,甚至隐隐有了消退的迹象。
清源之气,本就有着净水化浊、压制邪祟之效。
这红蝴蝶疮乃是热毒入血,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毒浊。
在这清源之气的冲刷下,热毒被一点点化解,妇人的气息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半个时辰后,顾问收回银针。
那妇人己经沉沉睡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红斑己经褪回了淡红色,不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