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呢？这些人进了京城，又要做什么？

朝局将变，神道动荡。而这些外邦来客，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蜂拥而至。

“嗯？”

门板被轻轻叩响。

“顾先生，何大人差我送信来。”是个年轻的声音。

顾问起身开门，从个年轻的吏员手中接过一只窄信封。

“多谢。”

顾问朝着年轻吏员点点头，然后就关上了门，年轻人满头雾水的离开了，也不知何大人这么郑重要他送信给这么个年轻道士做什么

回到屋内，顾问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崇文门外，槐树胡同，丁字巷院子。

回到桌前，顾问点燃油灯将纸条烧了，昏黄的火光里，他从柜子里取出诸多材料，然后坐下来开始画符。

笔尖蘸着朱砂，在黄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纹路，动作不急不缓，呼吸平稳。

两炷香后，五张清源镇煞符就位。

此行恐要斗法，顾问不会什么高深符法，但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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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隐云后。

大明宵禁甚严，没有背景的人在晚上完全不敢随意走动。

崇文门外的街道己经没有行人了，只有更夫远远地敲着梆子。

顾问沿着花市大街往南拐进一条窄巷，脚步放得很轻。

丁字巷只有一处大院子，青砖垒的院墙不高，墙头上爬着藤蔓，大门紧闭

顾问悄悄的绕到院子的西墙根下，那里有棵老槐树，枝干伸过墙头，恰好能借力。

他蹬墙借力攀上树干，伏在墙头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正房的窗户纸透着光，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里头走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东厢房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抱着膝盖打瞌睡，看来是个守夜的。

顾问的目光落在院子正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口井。

井沿上摆着三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压着铜钱。即便隔着这么远，顾问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从那个方向飘过来。

就是那里了。

南洋的降头术，蛊毒和疫病同源同根。想要大面积散播疫气，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污染水源。

这三只陶罐里，八成就是培育疫蛊的母体，把蛊虫养在罐中，再将罐中的污水倒入公共水井，顺着地下水脉扩散开去。

何瑛染上的疫病，多半也和这口井有关。那只香囊不过是个引子，让疫蛊更容易在体内扎根。

顾问从袖中取出两张清源镇煞符，在指尖搓了搓，这倒是正巧用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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