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记下了。”瘦高个儿连点头，又道了声谢后朝巷口离开。

顾问继续吃早饭，却默默摇头。

医嘱这个东西，十个有七八个是不听的

他也管不了，只继续对付那碗粥。

而当粥碗见了底的时候，旁边桌上几个人的闲谈飘进耳朵里。

“哟…那是…烧了好几家了，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头一家还说是灶膛里窜出来的火星子，第二家也这么说，到第三家您猜怎么着？

人家压根没生火，灶都是冷的，半夜自己就着了。”

“哪条街？”

“棉花胡同，就隔两条巷子。我表姐家就住那儿，吓得这两天都搬出来了。”

“报官了没有？”

“报了，五城兵马司来人看过，只说是走水，让各家小心火烛。可你说，冷灶怎么走水？”

“我听棉花胡同的老街坊说，不光是走火，好几家的米缸里生了虫，腌好的咸菜一夜之间全馊了，那可是咸菜啊！水缸里的水变苦都是灶房里的事。”

“该不会是”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灶王爷发怒了吧？”

“嘘别瞎说。”

顾问放下粥碗神色一动，没有急着走，反而闭上了眼。

黑暗中，那卷图册缓缓浮现。

册页自行翻动，停在一页空白纸上，有字迹正在缓慢显现，断断续续，还不完整：

神号：东厨司命

本名：

神职：监察善恶

源流解锁：感应中

字迹闪了闪，又淡了下去。

信息太少，图册还无法形成完整条目，但那页纸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册中，等待更多的线索。

顾问睁开眼，掏出几文钱搁在桌上，起身离开了早点摊。

隔着两条巷子，倒是不远。

棉花胡同是条老巷子，两边都是民居，住的多是小门小户的寻常百姓。顾问走进巷口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青砖墙面上，暖融融的。

但巷子里的气氛不太好，好几户人家的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的门神画被熏得发黑。

空气里隐隐有股焦糊味，还有些酸气儿。

_s